到他们的身体就会一夜之间成长,”艳鬼问她,“小萱,你长大之后曾有段时间身体极度虚弱,每日在冰火双重中煎熬,可对?”
“是。”那段日子,她让裴澈他们几人操碎了心,前一刻她还浑身发冷需要裹着厚重的披风坐在火炉边取暖,后一刻她便恨不得裸/身跳进寒冰洞窟之中方解深入骨中的灼热。
“你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你契机未到。”
“那契机到底是什么?”
“刀魂合一。”
“刀魂?”
“其实要说两百年前的乱世中有两位最神秘的人物,一个是做出七字谶语的山中隐士,还有一个就是湘九重。虽然金淮与湘九重是莫逆之交,但其实金淮自己也没有见过湘九重的真面目。湘九重一直隐居深谷沼泽,一心只为铸刀剑,据说他锻造那六把旷世名刀时,上天界有六位星宿主动下界。”
“六位星宿?不会说的就是我们六个吧?”宋云萱瞪着圆圆的杏眼,不可思议地拿手指指着自己的脸。
艳鬼被她傻乎乎的样子逗笑了,她继续道:“那六位星官自称勾陈、朱雀、白虎、玄武、腾蛇、青龙,能说人言可懂人语,落地为垂髫小童的模样终日在谷中与湘九重为伴,直到刀成之日,六位童子化为刀魂,附于刀身之上,湘九重以他们的名字留下冶神刀鉴,将刀赠与了六义士。”
宋云萱捧着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消化这段过于玄妙的身世故事。
艳鬼轻抚她的额发,缓声道:“这六把刀后来成了六姓的最后的屏障。几年后,大梁建朝,卫姓登基,再后来,永昌之变,血染六姓,一时间世事动荡、沧海横流,楼无月、薛怀英被冠上不可赦之罪名被处以极刑。楼无月本就久病于床榻,降罪圣旨到时他悲愤之下吐血身亡,楼夫人将当时未及弱冠的独子楼鲲安排躲于宅中密室之中,随后为夫君殉情而去。”
“楼宅被人下令纵火焚毁,密室从上坍塌,可怜楼鲲双腿本就弱于常人被困在密室中差点绝望而死,幸运的是,楼夫人将青龙刀也一同藏在了密室里,似乎感念于楼鲲的悲凉,封印于青龙刀中的刀魂苏醒将其救下连夜逃亡,青龙苏醒后,其他绣衣使也相继被唤醒。”
说起那段近乎残酷的过去时艳鬼似乎竭力想要忍住心中的波动,但她的手还是忍不住抓住膝头的绒毯,冰冷地叙述着当年那场人间惨剧。
“楼无月逝世后的第二天,薛怀英被押赴刑场,腾蛇与白虎合力才将他救下送往塞外;没过多久,江卓、金淮、海云天、傅铮等四姓族人全部被投入死牢,那时候你......”艳鬼看向宋云萱,蓦地,她语气一顿,道,“也可以说是当年的勾陈带着朱雀、玄武将四人的孩子救了出来,隐于尘世,销声匿迹。”
“据青龙说,楼鲲成功逃走之后就一直想要找到其他几姓的后人,希望可以为自己的父亲赎罪,给他们一些补偿,然而,他们隐迹于天涯海角,要找到谈何容易。”
那是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宋云萱愣神了许久,才讷讷道:“那夫人,青龙呢?他现在在您身边么?还有,为什么我和少主分开了?我身为绣衣使应该一直保护在他身边才对呀?”
艳鬼微微侧过脸,将不知名的情绪隐去,只道:“世事起起伏伏,这其中发生了太多我们不知道的变故,五年前我辗转找到了怀英,直到五年后我才发现你的下落,我便派了阿澈去靳川完成任务,随后让你加入繁花进宫帮我确认了永宁公主的身份。”
语音一顿,艳鬼忽而问她:“小萱,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支开裴澈,单独和你说这些么?”
宋云萱虽也疑惑,但她以为艳鬼行事自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便没有多问,可眼下,夫人似乎有些事刻意隐瞒了少主。
艳鬼默了默,扬声唤道:“庭夙。”
身后一阵极轻的呼啸,宋云萱猛地转过身,只见那面色阴沉的青年不知何时就站在了她身后的柳树边。
庭夙走了过来垂首立在艳鬼面前。
艳鬼伸出手,庭夙便乖乖地俯下身让艳鬼的手抚摸着他的头。
艳鬼慈爱地抚摸着他颈后的碎发,像一个温柔的母亲,庭夙那阴郁的脸忽然起了一丝奇妙的变化,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唇边露出一个单纯的笑,那神情格外的孩子气,与先前那个暴躁古怪的青年派若两人。
“庭夙,今天有没有完成任务啊?”艳鬼问他。
闻言,庭夙摇摇头,委屈道:“没有。”
艳鬼柔声安抚:“没关系,裴澈哥哥身边有这个姐姐在,这个姐姐太厉害了,庭夙杀不了他很正常。”
“不是哥哥,是弟弟!他比庭夙小!”庭夙不满地咕哝,又歪过头看着宋云萱,挑衅似的道:“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夫......夫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宋云萱只觉眼前这一幕古怪地令人咋舌。
艳鬼轻轻拍拍庭夙的肩膀,庭夙立刻站好沉默地立在她身边。
“他叫庭夙,是我捡来的孩子也是繁花组的一员,庭夙的头部曾受过重击,心智全无,像个会呼吸的泥偶,我以为他会一直这般下去,直到有一天,他见到了阿澈。”艳鬼将轮椅轻轻转动,来到宋云萱身前,昂首看她,告诉她:“他看到阿澈的一瞬间就像一具泥偶被注入了生命力突然活了过来一样,只是他心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事——杀了裴澈!”
“为......为什么?”宋云萱无法理解,但紧接着艳鬼便说出下一个令她更加难以置信的事。
“小萱,庭夙就是玄武绣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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