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又冷又亮,他被他看得全身发毛,
“本王越看你越不像我那个四弟。”他幽幽地开口,语调平静而清醒,完全没有一点醉意。
汤绍猛地一哆嗦,两腿打颤,卧槽!他这个王兄犀利!太犀利了!
宸王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挂着那个亲切和顺的微笑,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我那位四弟啊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他行事狠辣作风强硬,算到今天我都不知道他派了几波杀手来要我的命了。”
汤绍腿在抖,脸在抖,全身都在抖,心里默默祈祷:“别怕,别慌,宸王这是喝醉了,喝醉的人说的话怎么能相信呢?准是在胡说,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宸王对他轻笑了一声,手指戳戳自己的头,意味深长地告诉他:“我没醉,我的脑子也很清醒。”
汤绍捂着受惊过度的心脏:不得了了,要人老命了,古代人太社会了!这人是有读心术么?
一阵冷风吹来,宸王似是觉得冷了他将自己的手缩进袖管里,笑容可掬地继续和汤绍促膝谈心:
“我发现你不对的时候是在半年前,半年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四弟对我例行三月一次的刺杀行动居然终止了?本王的四弟是个有恒心的人,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还没把我弄死他就收手了?这可不正常。”
“......”汤绍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这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对随时随地要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他居然还对他抱有这种迷之关心?
他是佛了吧,割肉喂鹰,杀身成仁,普度众生么!
宸王兀自唏嘘不已:“这件事可把我吓坏了,四弟小时候从小就有些疾症,万一他要是在什么地方突然病发,死了还没人知道,那就太可怜了。”
汤绍紧张地不行,虽然宸王的脑回路很不正常但他七拐八拐地竟然还蒙对了——卫蘅的确是突然暴毙的。
“后来我就去调查了一番,谁知道,宁王卫蘅非但活得好好的还跑去锦城寻花问柳去了!这很不正常。”
宸王摇着头语重心长地点评:“四弟的女人虽多但很少会去什么烟花之地,同一个人前后转变不至于这么大,连性子都变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所以,你根本不是我四弟吧。”由此他下了个结论。
汤绍魂飞魄散,只见宸王正冷冷地盯着他,眉眼间平日里的温和清朗全部敛地一干二净,还隐隐透出几分煞气。
汤绍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不能慌,跑了可不就坐实罪名了么:
“那个,其实,那个原因是因为......”
他绞尽脑汁要掰扯出一个理由来时,宸王突然一个人开始了自我解释的咕哝:
“不过换了人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了,毕竟弄死我四弟可比弄死冷宫里那个疯婆子要难得多......唉,谁叫我当年多嘴泄露天机呢,要不然也不会让后世那么多灾多难,唉,这是天谴啊天谴......”
他神神叨叨了片刻,悠悠地抬头朝汤绍露出了那宽厚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汤绍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愣了愣,试探道:“宸王兄,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宸王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汤绍正等着他回答,谁知卫简那坐得笔直的身子突然摇摇晃晃地往后一仰,他下意识地去扶着他,就听宸王低下头去一顿搜肠刮肺地吐:“呕......呕......”
扑面而来一股沉积在腹许久的酒臭。
汤绍傻眼,他他他他不是没醉么?这这这还是......这是醉了?
吐了许久,宸王直起身子,脸色酡红转白,眼神转到一旁汤绍身上时立刻凝起了一分歉意:“是四弟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喝得太多,失态了。”
“王兄......你你你方才真的是喝醉了么?”
宸王一怔,脸色更白了,歉然道:“刚才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奇怪的话?四弟啊,你别在放在心上,王兄那说的都是醉话不作数的。”
汤绍差点给他跪了:(╯‵□′)╯︵┻━┻不带这么吓人的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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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地一声轻响,一缕青烟在夜空静静地散开,一片刺目的白光再度升天炸开。
所有人抬起头看着那异样白光,也在同时众人注意到烟花巡礼的异样。
烟花巡礼九龙飞天早已结束,这最后一响既没有壮丽四射的焰火也没有绚丽的流光,哪里不对劲。
梁帝淡然威严的声音响彻盛华殿前:“王湛,替朕倒酒,朕要敬众位爱卿一杯。”
王湛斟满了酒的御杯递给梁帝。
梁帝起身,双手执杯对众臣道:“众位爱卿,这杯酒朕敬你们,今后大梁的江山百姓还要仰仗诸位爱卿了。”
众臣惶恐:“陛下......”
梁帝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就要饮下,垂眸的一瞬间却看到盛华殿的夜空下那一支冰冷的箭刺破空气疾窜而来,锋利的箭尖闪着残酷的寒光直接对准了他的喉骨。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殿前的一名锦衣卫身影如一道凌厉闪电冲到梁帝身前。
裴澈祭出那把锋利的青霜剑,泛着秋水寒光的剑身一剑削去了半支箭身,剩下半支箭身堪堪刺透了梁帝手中的金杯,清脆的利器相撞的声音后,梁帝的手一颤,那只金杯碎成了两半与那半支残箭一起委落在地上。
几乎在一瞬间,只听有人大喊:“有人行刺陛下!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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