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官没再多想,举步跟了上去。
要说天元帝的男子身份如今已是天下皆知,世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新帝其实是当年宛妃生下的大皇子。于是包括文武百官在内,他们很是无法理解,宛妃为何仍居万春宫,不是应当晋升为皇太后,入主慈宁宫吗?
为什么偏偏,如今住在慈宁宫里的,却是与新帝毫不相干的皇后?
这一点,在帝辇先去了慈宁宫,天元帝和左相一同向皇后请了安,方才转道去万春宫的时候,更让不知情的宫人们感到费解。
这费解一直持续到左相取出一条白色绣红梅的手帕。
望见这手帕,身着海青的女人抬了抬眼皮,依旧美艳的脸上没有半点波动:“左相大人拿这个过来,是要做什么?”
江衍低低咳了一声,道:“这是当年娘娘您生产的时候,接生嬷嬷用来给殿下洗脸擦身的。”
每位殿下出生之时,都会有这么一条帕子。
除去二公主不算,当年宫里总共出了两位殿下,阮靖秋有一条,废太子也有一条,共计两条。
一条是江衍手里这个没染血的,一条便是那个染了血的。
宛妃应道:“这东西,可是有什么不妥?”
江衍道:“是有不妥。”
“何处不妥?”
“处处不妥。”
“哦?”
宛妃没有惊讶,只微微挑眉看他。
——她很自信。成竹在胸。
毕竟那条染了血的手帕,早在刚进万春宫的时候,就被千香呈给了她。
而她早把那条给烧了。
没了染血的那条,江衍再是借着这点拿捏她当年以狸猫换太子之计霍乱后宫之事,也决计无法给她安个相应的罪名。
身无罪名,她哪怕当不得太后,她也仍是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却见江衍从袖中一抽,便将第二条手帕给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有风从殿外吹入,恰巧吹开皱在一起的那角,让由鲜血染就而成的红梅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宛妃面色一变。
她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紧盯着那朵红梅:“……怎么会在你这里?”
江衍道:“当初拿给娘娘的那条,不过是个赝品。”
真正的两条手帕,从来都在他手里。
江衍徐徐道:“这两个东西,分别出自尚衣局两位宫女之手。当初娘娘对先帝说,没血的是大皇子的,有血的是二皇子的。可据臣秘密探查,却是得知,当年没血的这个其实是送往了坤宁宫,有血的则是送去了万春宫。”
也就是说,两条手帕被调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