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探究,好像有些事情觉得困惑似的,说道:“我没想到这些话会出自你的口,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唐朵好奇了:“哦,那我应该说什么?”
方霄说:“你给我的感觉,很真,很real,做事做人既直接又理直气壮。”
唐朵笑了:“这对我和我的职业来说可不是褒奖啊。”
方霄:“怎么不是?所有人都渴望真实的做自己,心里坦然,还不用为此付出代价。”
唐朵:“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因为你所谓的‘真’付出过代价?”
方霄一阵恍然:“所以你是怕了,才学乖?”
唐朵耸了下肩:“倒不是。而是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当结果变得最重要的时候,达到那个结果的过程,就是需要修改的东西。好比说,你和我都不希望陈女士真的促成和梁家父母的会面,那么这个‘结果’就是你我要达成的目的和共识,如何达到就成了眼下唯一要解决的问题。对陈女士,迂回更容易使她接受,那么为什么不迂回呢?”
方霄定定的看了唐朵一眼,也不知是因为她说话的声音很悦耳,还是因为她的样子太过平和,他竟然无法将最初那个处处和他抬杠的女人和眼下的唐朵联系到一起。
半晌,他才说:“你说的道理很简单,做到却很难。”
唐朵说:“我知道,我当初也是这么跟你对着干的。”
方霄笑了。
方霄很快说道:“这才几天的功夫,你改变就这么大,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朵想了想,她并不知道自己改变有多大,似乎也没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不得了的事,不过就是和小影子相认了,不过就是面对凌夏不再气涌如山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改变。
如果非要说改变,那么大概是心境有些不一样了。
思及此,唐朵说:“大概是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吧?其实所有戳心的,刺激人的人和事,都只是个催化剂,真正使人不高兴和愤怒的,只有自己。敌人永远只有一个,从生到死一直跟随。自己的心坎如果迈不过去,无论外面的人做什么,不做什么,自己都不会好过。”
方霄听着,再度陷入沉思。
然后,他说:“你说的很容易,做得到么?”
唐朵很坦率地摇头:“当然做不到,我又不是圣人。不过大概会朝着那个目标努力,明知道做不到而去努力,和明知道做不到而放弃,这两者的分别,就是我现在和以前的写照。”
话虽如此,唐朵心里却很明白,她之所以不再对过去得叛逆纠结,渐渐释怀,那是因为问题正在解决,她之所以不再认为凌夏是威胁,不再针锋相对,那是因为凌夏的确不是“威胁”。
事实上,凌夏从来都不是威胁,事情一直都是如此,只不过前阵子的唐朵心里还有道坎,自认为她是,无形中就把那道坎儿加固了,它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碍眼,唐朵看着自然也越来越烦。
如今一下子想通了,那道坎儿突然就不见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下午才会对凌夏说那句话。
正如那句话所说:“人生最初的四十年得益于教科书,以后的三十年是注释教科书的内容。”
前人早已用智慧总结了人类的一生,大家都是看着教科书长大的,现代人都在喝着不会改变困境和让人一夜暴富的“鸡汤”,于是就产生了反鸡汤的“毒鸡汤”,一边记录那些经典的句子,一边打死也不改,非得摔摔打打多次,才能明白一点。
到头来,谁也没有变得更聪明,更早熟,满打满算也都要等经历够了,才会明白更多,并没有比周围的人早几年看透,自然也不会晚到哪里去。
唐朵知道,或许将来还会出现一些新的让她心烦的人和事,心里又会因此筑起新的坎儿,只因为自己的过不去,无形中令那些坎儿加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早晚也会迈过去。
这样的周而复始,大概就是人生。
……
唐朵回到方家的第二天,陈敏就有了新动作。
陈敏旧事重提,又问起家庭教师的事,既然都通过面试了,怎么还不上门授课,起码要一周两次。
唐朵将话递给工作室,这才得知前一天傍晚,梁辰和凌夏发生了一点争执。
这事自然不是梁辰说的,他对此只字不提,凌夏要面子,自然也不会主动说三道四,主要是因为张迅和梁同正一起从超市回来,从后备箱里拿东西的时候,刚好看见在车库里对峙的两人。
只是距离太远,张迅有心无力,听不清。
但据张迅观察,凌夏当时哭的很可怜,梁辰却始终和她保持距离,没有一点安慰。
一男一女会因为什么吵架?只能是感情。
唐朵大概也猜得出来主要内容。
而作为梁辰的长辈,以及看在和凌家交好的份上,梁同回屋之后,看到凌夏红肿着双眼坐在客厅里掉眼泪,自然也不能当做视而不见。
梁同只好关心的问两句,没想到凌夏立刻拿她当成了救命稻草和心理顾问,拉着梁同聊了三个小时。
凌夏主要是在诉苦,大部分内容都是在说自己的付出和梁辰的零汇报,正如唐朵对方霄所说,自己给自己心里筑了一道坎儿,而且还筑了十年,越来越厚,越来越坚固,要拆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哭归哭,当凌夏得知自己这个家庭教师的角色要派上用场的时候,她仍是答应了会按时达到,并且努力做到不带情绪工作。
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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