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等终于踏入医馆,见到风见月时,七浮只觉眼前一黑,吐了口血便倒下去。
“呀!浮公子这是去哪了?!”见他身上皆是血,胸前还被破开,风见月惊呼一声,蹲下身想要将他扶起。
七浮尚清醒着,也知道自己有妖丹保护,受了致命伤亦不会死,便顺着她的力道艰难起身,不顾周遭妖族惊异的目光,慢慢向药房移去。
听七浮把自己所经历的事讲述了一遍,辰夜素来不起波澜的眼里,居然燃起怒火。
“是易翊奉命来启动离合台的?”见七浮点头,她一拳砸在桌上,“那个除妖师的败类!二十年前我还当他终于愿意改邪归正,怎料现在又与云夜朝一同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七浮合上眼没有说话。雨麦被带走了,这是第几次?明明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到头来还是无法护好她。
“不过七宗榆竟在受到控制的情况下救你一命,我想那败类定是不曾料到这一点。”发过火,辰夜又恢复了冷静。她迅速为七浮紧急处理了伤势,又为他包扎好了胸口的伤,而后吩咐风见月道,“他胸口的伤是寒铁银枪造成,得静养半个月,你看着他,我先去配些药。”
风见月点头应了声好,辰夜才起身,衣袖便被七浮拉住。
“前辈可知……雨麦会被带去何处?”
沉吟片刻,辰夜道:“你先安心养伤,她不会有事。等伤养好,我便告诉你。”
“离合台还在她身上,怎么可能没事……!”话未说完,七浮只觉喉中一甜,下一秒便剧烈地咳着血沫。
风见月摇了摇头,给他拭去嘴边的血。辰夜没有再管,袖子一拂只管朝药柜走去。
三个时辰后,昏睡中的七浮发起了高烧。他梦见死去的七宗榆立在自己身旁,俯身嘲笑他的不堪。在嘲笑声中,他隐隐看见雨麦的脸凑了上来,在自己唇上一印,柔声安抚他,可他又分明看到一只利爪从她胸口探出,爪上温热的鲜血一滴滴落在自己口中……
不知过了多久,额上的冰凉之感令他骤然从梦魇里挣脱出。他睁开眼,一缕红色挡在他眼前。
风见月的手在他额上移了又移,等那缕红色终于不动时,她才停手坐到床旁,见七浮睁眼,她疲倦的眼里多了一丝欣慰。
“浮公子醒了?看来血白璧的新用处还是蛮有效的。”
七浮摸了摸自己的前额,真的是一块血白璧,入手冰凉。
为了伤势好得快,这半个月他倒是老老实实听从医嘱,没有乱动,也未曾再问过雨麦的事。
终究是度日如年。虽不问,他还是会算着日子,猜测伤口愈合后要去哪里寻雨麦。
苦等半个月,辰夜拆开厚厚的纱布,检查了片刻后,皱着眉给他换了新的上去。内脏的确恢复得差不多,可被破坏的经脉还无法承载妖力。于是满怀期待的七浮又被送回房内,继续休养。
七浮隐隐觉出了一丝猫腻。一定是接下来要迎来一场大战,辰夜才要求他恢复到全盛的状态。没法子,只要辰夜不放人,他凭现在这个状态,根本连踏出医馆都不可能。
一晃又半个月过去。七浮几乎要将辰夜留给自己解乏的除妖师手记背下,便在他终于能拆下纱布的这天,风见月领着芝谣和长昕进了药房。
见到来者,尤其是看见长昕,七浮被吓了一跳,但见两女皆是完好无损,他才松了口气,刚要问人间的情况,怀里却被长昕塞了一个布包。
听闻当中传来微弱的猫叫声,七浮心里一颤,低头将布包解开,内中赫然是两只幼小的黑猫崽子,一大一小,正互相依偎着。
“恭喜兄长喜得儿女!”见他惊讶,长昕微笑着祝道。
“这……”七浮不知所措地看着小妹,又望了望布包中的猫崽。
以为他不能理解为何自己的孩子会是猫,芝谣忙解释道:“浮公子无需慌乱,人与妖族的孩子,以原形出世,五六岁时便可化人。眉心一点白的是哥哥七缈,白爪的是妹妹,尚未起名字。”
“我知道了。”七浮喃喃,伸手轻轻抚着怀中这对兄妹。看了片刻后,他叹了口气,颓然道:“既然托你们把孩子带来见我,雨麦她……可是不在了?”
“浮公子勿感伤,她还活着,但被云夜朝囚禁在锁鹤阁中。”芝谣一笑,“只是锁鹤阁内妖族太多,我与大小姐潜入锁鹤阁,只来得及将这对兄妹带出。”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瞒浮公子,我与大小姐来,是为了请你回去除妖的。”
七浮点头,抱着兄妹俩起身:“现在便带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