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舱内,不由得问道:“闻先生也察觉到了?”
“打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奇象,便出来寻公子了。”闻九空肃容看向前方,“此次入口开启甚是突然,不过既然地点在锁鹤阁,倒也不足为奇。”
七浮眉一皱,“今晚与十七年前的妖界入口,竟在不一样的地方?”
“回公子,妖界入口素来是不定的。”闻九空答道,“不瞒公子,十七年前的妖界入口,是因冉姑娘的失误而开,此次乃是蓄谋已久。不管是何人将之设在锁鹤阁,最终目的皆是为了挑起人、妖两界的大战。”
“所以闻先生才支持我攻入妖界吗?”
闻九空将头一点:“假如妖界入口不曾开启,倒可以像我那位妖侍卫所言,自己解决此事。如今已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唯有无奈一战。
……
……
时间如梭,半个月后,妖界蚀骨渊外围。
“麦子!北方那边是星月血网阵吗?”
晚间,在妖界的街市上闲逛,却见北方的天空忽被血色法阵笼罩,风见月赶紧捧着纸包回到医馆住处,轻轻推了推熟睡的雨麦,“先前那次,你说是妖界入口开启的征兆,现在又是什么?”
她第一次在妖界看见星月血网阵时,那天晚上蚀骨渊的看守一个也不见,密密麻麻布置在牢狱四周的禁制与结界,亦消失得无影无踪,二人便趁机逃了出来,易了容貌在蚀骨渊外、一处医馆中住下,已经住了快半个月了。
近来雨麦越来越嗜睡,小腹也微微鼓着。初来医馆时,见雨麦面色不好,医馆主人还为她诊了脉,结果一摸脉就沉下脸,将她移去了医馆内的客房,配了安胎的丸药,叮嘱风见月每日伺候她服用。
雨麦睡眼迷蒙地起了身,凝望法阵出现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是梵州的方向,或许入口不止开了一个。明早问问辰夜前辈就是了。”
“辰夜前辈一直忌惮这些事,即便问了也不会说吧……”风见月小声嘀咕一句,转回窗边,拿过桌上的纸包,摸出一只烤得焦黄的鸡腿,“晚上你又只喝了青菜粥,要不要吃一些?我记得以前家里的母猫怀幼崽时,一天要吃四五顿……”
嗅到油腻的味道,雨麦只觉得恶心,抚着小腹叹气道:“我也想多吃一些,可是阿缈不让。”
“阿缈真是个挑食的坏东西。”风见月笑着将鸡腿装了回去,打开另一个纸包,将里面装着的红烧醋鱼倒进桌上的食盒,端到雨麦身边,“我打听到了一家酒楼,做的鱼味道很不错,据说是从人间偷学来的,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下。”
放好鱼和筷子,风见月捧着鸡腿,掩了门去外头慢慢享用。留雨麦在房中,一点点动着筷子。醋鱼用的油虽多,吃在口中却不腻,半条鱼吃罢,她倒觉得胃口开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离开七浮半个多月了,妖界入口一开,无论如何都要开战了吧?她怀了身孕,无法像十七年前那样跟在他身旁,也无法知道他会遭遇什么。
她真的怕腹中这个孩子,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念想。若是能见见他就好了……
用罢鱼,收拾好碗筷后,雨麦半倚着沉沉睡去。
……
是夜,梵州返尘山,望着下方被诱入死路的豹精军队,七浮收起手中血白璧,转身吩咐早已埋伏好的除妖师:“听我命令,一队地缚,二队施以水咒,不得有误!”
一轮攻击后,他走到全军面前,举起白桃扇,引动自己布下的妖术禁制,顿时未被水咒冲走的豹精,遭到了荆棘穿刺而亡的命运。
确认敌方已放弃追逐后,七浮下令收兵,自己则回到大营,看着沙盘,对在座的闻九空等人平静道:“追兵已怯,趁此机会可以尽快通过新开辟的入口,进入妖界蚀骨渊以北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