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罢后续计划, 七浮顾不上休息,转而又去了情报营。
才踏进门,便听一个声音笑道:“啊, 无沉公子来的正好, 方才咳咳……正好有斥候送情报来,我先整理出了一份草稿, 要看看么?”
“实在是麻烦荀小兄弟了。”七浮回以微笑,接过荀道手中的情报翻阅起来。
上回三帮入锁鹤阁, 牺牲颇大, 所幸他的友人都想方设法逃出妖族的魔爪。荀道便是生还者的一员, 回到情报组织均艺盟后,便被提升为妖族情报侦察队的队长。
五日前,攻打妖界的队伍分为数支, 而七浮则带着“深入妖界,摧毁离合台”的目的,带领手下除妖师取道梵州,希望从两界结界最脆弱的地方, 进入妖界。
潜入自然需要斥候先去侦查,并提供有效情报。眼下大战既开,竹州三帮便联了手, 而均艺盟则派了荀道前去协助七浮一行人的行动。
毕竟,荀小兄弟是七浮在均艺盟中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
扫了一眼情报,皆是与战事相关,看罢后, 七浮将情报放回原处,垂眸不语。
雨麦究竟被带去了何处?蚀骨渊已经在妖皇的领地范围了,即便他知道寻找她们极其困难,可有关她们的情报,也不至于像这样石沉大海。
在案前发了会儿呆,七浮忽想起自己还在他人营帐内,忙向荀道作揖道歉:“抱歉!一时失神,不知可否影响到荀小兄弟了?”
“无妨,嗯,自己人这里随意就好,无沉公子先小坐片刻。”荀道却不以为然,从容忙完手中事,收拾完情报,叫人送去议事营,而后才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笔,拧开笔尾,取出一个纸卷。
见他一言不发地将纸卷塞到自己手中,七浮一怔:“这是?”
“今早有位弟兄从妖界的墨渠镇回来,道是昨晚在镇里的某地见过一位身着道袍的女妖。”
捏着纸卷,七浮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却是压低声音问:“是她吗?”
即便压低声音,也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欣喜。
“咳咳……今夜无沉公子驱赶豹子精也累了,不妨先回去歇下吧。”对上他的目光,荀道本就细长的眼眯成了一条缝,话里有话。
“好,那荀小兄弟也早些休息!”七浮收好纸卷,退出情报营。
驱逐了山中恶意袭击的豹精,商量完计划后,今夜倒不曾再有别的事。七浮回到自己就寝的营帐,才拉开帐门,却见帐中坐着芝谣。
这几日芝谣一直独自守在行军队伍尾部,没有人交代她具体需要做什么,但她每日都缠着灵力桎梏,在军队附近走动巡逻。
在自己营中看见芝谣,七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警惕,面上则不动声色问道:“狼姑娘夜半突然造访,可是后方出了急事?”
见他向自己走来,芝谣起身摇了摇头,手一摊,一封信出现在七浮视线中。七浮抱着疑惑接了信,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念头,低头查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信被包装得很好,大笔写着“复仇书”三字,落款赫然是七宗榆,还加了七家的大印。
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自己那晚贯穿了七宗榆的心脏!
“有人让长公子死而复生了。”芝谣解释道,“不过,没法确定长公子现在的状态是清醒还是仍人操控,也不排除信由他人伪造的情况。”
七浮苦笑:“是想让我左右为难吗?”几下拆开信一看,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威胁与愤怒。
“浮公子可以不必在意,万一是真的,竹州也自有别的除妖师处理此事。”
仔细看到最后一字,七浮恢复了平静,诧异道:“信是从何处送来的?”
“从锁鹤阁。”
“先前听情报营的人说,现在的锁鹤阁被我师父占领,也许是他们写的信。”确认信里没有隐藏内容后,七浮祭出妖火将之烧毁。
他太熟悉七宗榆了,那样高傲的人,绝不可能写出这种充斥造作词藻的威胁信,那个人根本就懒得在他身上浪费笔墨。
“只是这样就好。”芝谣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他的营帐。
她前脚才走,后脚庄逍又跨了进来。等芝谣走远后,庄逍才奇怪道:“这狼女,性情变得也太快了,先前在锁鹤阁的时候,还处处帮着七宗榆置你于死地呢!”
七浮其实也奇怪这事,但他眼下并没有办法得到这事的答案。她的记忆也看过了,先前所做的许多恶事,基本都是在云夜朝附身的状态下。
初次见到芝谣时,七浮就觉得她没有恶念,因而才在庄逍好不容易捉住她的时候,又留手放了她。却是没想到,她日后竟给自己下了那么多绊子。
这只妖,实在让人一言难尽。
他疲倦地摆摆手:“不提她了。我拜托你的事,可有眉目了?”
“有啊!”庄逍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凑近七浮,压低声音道出三字,“墨渠镇。”
这个地名令七浮吃了一惊。
又是墨渠镇,雨麦她们当真在那里吗?
“情报属实?”
“当然了!我可是亲眼见到小师妹买了醋鱼回去!”庄逍搂过他的肩嘿然一笑,“浮公子,是不是有点盼头了?”
有个鬼……若是斥候和庄逍都能在墨渠镇寻到雨麦她们的踪迹,那云夜朝的手下肯定也能寻到。
对她们而言,恐怕墨渠镇已不安全了。
可他一时也想不到她们可能转移去何处,便与庄逍附耳道:“你且和我看一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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