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肩,然后朝凌歌伸手“肖寒,欢迎加入。”
凌歌回握,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凌歌,合作愉快。”
傅时若现在还在昏迷状态,警察继续留着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和他们两个告完别,一群人相继离开。
白术的飞机是下午七点,知道他留下来的时间不多,凌歌拉着他在长椅上坐下来“不想让你走。”
任由她把玩自己的手指,白术很认真的建议“那我留下来陪你。”
凌歌被他逗笑“那你明天的签售会怎么办”
“没有你重要。”
“别闹,忙完等我回去。”靠近他怀里,凌歌脑袋埋得严严实实,“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好,”圈住她的身子,白术翻起帽檐隔着两层口罩吻她,“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送走白术,凌歌在护士的帮助下换好无菌服进病房陪傅时若。
凌歌其实知道的,她会来g市主要是为了躲开她孩子的父亲。可为什么躲着躲着,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明明她的傅时若好到世间绝无仅有,为什么这么多人要让她陷入这种境地她才流完产,这时候理当好生休养。可是现在呢她身上到处都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子。
别说休养,就是醒来都难。
来的路上她让白术帮忙弄到监控视频,朝凌歌乘坐的出租车撞过去的那辆卡车,摆明了是故意行凶。可是找不到人,她什么也做不了。
握住她的手在病床的陪护椅上坐下,凌歌靠在床的边沿叫她“傅时若,你说过走完这段路就回去一直陪我。”
回应她的,只有病房里很规律的滴滴声。
“你说过你只剩下我,所以你还有牵挂,你不能放下我一个人走。”
“你记不记得大二那年我们去死亡体验馆,出来后你说以后一定要比我活得久,因为我太蠢,没有你护着你不放心。”
“还有,你说要做我的伴娘,狠狠的为难和你抢我的男人。如果他不过关,你就带着我逃婚。”
“这些我都记得,你不能耍赖。”
她的声音带上很浓的哭音“傅时若,你说过那么多,你不能言而无信。”
重症监护病房里不能多待,在护士的示意下,凌歌放下她的手擦干净眼泪走出去。
外面的椅子上很空,凌歌随便找到一个坐下。脑袋后仰靠在墙上,任由长发散落在肩头。那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护士大概认识她,没走多久又端着一杯热饮过来递给她“凌歌。”
她睁眼,接过来的同时道谢“谢谢。”
“不用客气。”她很腼腆的捏着裙角,“我很喜欢你,傅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热饮的温度有些烫手,她挪到另一只手上拿着,探手替她整理好有些乱的刘海,喃喃自语“是啊,她会没事的。去忙吧,我还好,不用担心。”
有工作在身,护士没有多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再到可以探视的时间,她迫不及待的换上无菌服推开门进去。
病床上,傅时若还是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
凌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这回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看她。
不知道过去多久,目光所及处,她的手指弧度很小的抬起。凌歌眼里的光骤然亮起“时若”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按铃叫医生,手还没碰到开关,心电图突然持平,和按下去的铃声同时传来的,还有机器冰冷的长声“滴”。
凌歌僵硬着脑袋转头,显示屏上,只剩下一条没有任何起伏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