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许被他笑得头皮发麻,有一种被人当场打了一耳光的难堪,当即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接着跑。
她闷着头跑,围着村子打了个转,最后停在一条长着几棵橘子树的路边蹲下来歇气。
身子太胖,体力不支,实在跑不动了。
胸口也郁闷得难受,像是有毁天灭地的怒火却又找不到地方喷,只能憋在肚子里把五脏六俯烧焦。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不停地揪路边的杂草,没一会儿屁股两边的杂草都被揪成了残花败柳,尸横遍野,但她心里的火气一点也没能降下去。
就在她想把自己变成一只喷火龙时,耳朵里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得我屋头来干啥子?出去!”女人压抑而又愤怒地呵斥。
那是来自顾心知的。
莫许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顾心知家背后的斜坎上。
斜坎有几米高,上面种着橘子树,扰乱了莫许的视线,乃至一座石头房就在自己眼前她也没发现。
现在寻着声音看,一眼就看到顾心知房间的窗户,并且高度正好与自己平起平坐。
窗户里,顾心知背对着自己,而她的小叔子陈二娃从门口走进来嬉皮笑脸:“嘿嘿,大嫂你正凶咋子?我不就是手头紧跟你借点钱嘛。”
顾心知怒气不减:“没得钱,你快出去!”
陈二娃不退返近:“你背我哦,你教书一个月工资恁多,你会没得钱?”
顾心知:“我一个月就千把块钱,除了屋头的生活费杂费,你以为还剩得到啊!”
“大嫂,这正子说就不亲了噻,哪个不晓得存到钱,上回子来找你那个姓苏的女的,恁J儿有钱,她走的时候没塞一把给你?!”
陈二娃说着,突地伸手搭上顾心知的肩,顾心知触电似的后退躲开:“没有,没得钱,你找别个借去。”
“哎……”
莫许忍不住叹气,苏扬那个蠢货三番两次往顾心知家里钻,弄得全村人都知道她跟顾心知是老熟人。
她从地上爬起来打算重新找个地方拔草,眼不见心不烦,哪知刚转身,就听陈二娃阴阳怪气地道:“你特么给脸不要脸是不是?一个烂货拽啥子拽?!”
顾心知声音气得发抖:“建强,你嘴巴放干净点!”
陈二娃:“干净点?!我哪里说错啊?!你他|妈不是烂货是啥子?!淘淘是哪里带回来的野种你自己才晓得,两娘母得我屋头白吃白喝正多年,老子跟你借钱天经地义!”
……
“草!”
莫许狠狠咬牙,翻了个白眼没再听下去,抄着斜坎旁边的小路整个人连走带跑地滑了下去。
不到两分钟她就从侧面绕过石头房外的坝子,直碌碌冲进门,沿着楼梯往上爬,经过过道时,还顺手捞了一根木棍握手里,冲到二楼顾心知房门口时,正好看见陈二娃抓着顾心知的胳膊笑:“不借也可以,拿给我日一哈嘛,反正你也不晓得被好多人日过,烂麻痹一个……”
莫许胸口起伏,冲进房间举起棍子就往陈二娃背上抽。
“哎哟!哪个?!”陈二娃惨叫回头,看见莫许气得脸都扭曲了:“夏四儿!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敢打老子?!”
莫许死咬牙关,二话不说,当即横起棍子又往他身上招呼。
“哎哟!我|日!夏四儿你他妈清不到了是不是,看老子不弄死你狗|日的!”
陈二娃接连挨了几棍子气得发疯,一把抓住莫许又要抽过去的棍子大力一扯,连棍带人都扯到了自己跟前。
莫许踉跄几步,还没站稳,头发就被人狠狠秋住了。
“你打噻!你个肥婆娘有种再打噻!”
陈二娃眼里充着血,龇牙咧嘴,眉毛都快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