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奇绝的琴声和尖锐的哨声到现在还在两耳中穿堂风似的过来过去,搅得他有点心烦意乱,躺下了就不想起来。
他慢吞吞地翻了个身,瞥一眼身边纷纷缩成二尺长的两条龙,忽觉这小小一条十分有趣,没忍住伸出戳了戳那条白的,又碰了碰那条灰的,随即把被子轻轻一带,将两条龙盖在了里头。
疲惫的身体很快放松下来,呼吸变得清浅绵长。在确定某人睡着以后,白龙伸出一只小爪将被子掀开一角,探头喘了口气,并且用另一只爪往灰龙脑袋上糊了一把:“起来,别装死。”
九渊捂住自己的脑袋:“王,您该剪指甲了。”
李祎:“闭嘴,你见过哪条龙剪指甲?何况我还要留着指甲抚琴。”
九渊十分委屈:“那您能不能不要挠脸?看在我重伤未愈的份上,能不能对我好点?”
“你还有脸说,”李祎从鼻子里喷了口气,“被一把刀撂倒的龙,我还是头一回见,以后别说你是我护卫好吗?”
九渊:“……”
他哪里知道那姑娘能捅得那么准。
两条龙缩在被子里窃窃私语,你一爪子我一爪子挠得不可开交,要是龙王下半身能动,只怕尾巴也要加入战局。这时忽听“叽”的一声,某颗凑热闹的鸟头探了进来,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似乎在思考哪一条更好下嘴去啄。
于是九渊当机立断落地化人,干脆利落抛下自家龙王夺门而逃。
李祎:“……”
大概是时候考虑跟这护卫绝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