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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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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青丘(四)(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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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有资格教训我?你如果不是狐王的儿子,你能有什么?懦弱胆小、愚蠢无知!只因为是狐王的儿子就天生比别人尊贵吗!”

    “那我也没有像你一样歹毒残忍!连同族你都下得去手,亲人你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狐四张口正欲回击,却蓦地感到身后袭来破风之声——那两个凡人居然趁着他们争执的时候迂回到他身后,潜岳手里的刀裹挟着凌厉的刀风向他劈来!

    他之前被这刀伤过一次,今天又被伤了第二次,现在眼看着就要再有第三次,心里不可避免地一阵恐慌,铺展开的幻术登时出现了一丝破绽,无孔不入的琴音借由这一丝破绽插了进来,他浑身一顿躲闪不及,后背被刀刃豁开了一大条口子。

    他立刻旋身回击,可还不等一道法术招呼出去,耳畔骤然响起尖锐的哨声,将他才积攒起来的气势击得一溃千里。眼前最后划过的是狐十七毛发陡张的身影,血口獠牙扣在他喉管上,不带丝毫犹豫地咬了下去——

    狐四脸上的表情定格成错愕,他大概到死也没料到那只懦弱的狐狸竟真的敢杀他,从曾经的亲如父兄到如今的兵戈相向,大概真的只需要一念之差。

    狐四制造的幻术瞬间破除,李祎大概没料到“抢夺仙器”的任务竟然能超额完成,不遗余力挥洒的琴音一时间没了阻碍,顿时势如破竹,狂风过境般扫倒了一片狐狸,险些没能收住。

    彭彧刚才那一哨差点榨干自己的肺活量,吹得自己脑仁直疼,只感觉更想吐了,强忍着不适抬眼看去,就见狐四已经被咬断了气,脖颈处鲜血横流,把狐十七洁白的皮毛都染成了红色。

    狐十七肩背挺直,仰天长啸,凄厉的狐嚎直穿云霄抵达仙君殿内,一个人形负手而立,听身边人说:“狐四死了。”

    “嗯。”仙长面无表情地一点头,“死便死了,反正是一颗不安定的棋子,弃之也不可惜。”

    “那仙器……”

    仙长一摆手:“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当一点奖赏,赏给我们辛勤的龙王吧。”

    狐十七一身长毛在风中浮动不止,他的身形似乎凭空拔高了一些,身后九尾抽出,于阳光下投出的影子好似九条游蛇,个个张牙舞爪、威风凛然。

    琴音慢慢止歇,脱离控制找回自我的狐狸们纷纷捂着脑袋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惊愕之后反应过来自己该做什么,接二连三在狐十七面前跪倒,异口同声地说:“恭迎吾王。”

    狐十七化回人形,身量较先前拔高了不少,容貌也似乎脱离了稚嫩的少年模样,而向成熟的青年靠拢了。他一挥手示意跪在地上的狐众起来,走到狐四的尸体面前,五指虚抓,将一枚杂色的内丹从他身体里抓出。

    他缓缓地开了口,那声音也洗去清脆的少年音,变得低沉起来:“狐四作恶多端,勾结仙族,更以幻术蛊惑人心,致使我族众自相残杀,抢夺狐王之位,重伤狐王听,乃至暗算前来协助的龙族,其心可诛,其罪无可赦!我已代狐王听将此人斩杀,以其狐丹祭我族神木,佑我狐族万世不衰!”

    此言一出当即一呼百应,彭彧似乎听到了什么重点,目光微微闪烁,没有立刻问出来,只俯身从狐四耳朵上撸下了那只耳扣。

    他正要把耳扣交给狐十七,对方却摇摇头推了回来:“我用不着这东西,我青丘狐族虽以幻术著称,却不应以幻术害人,让我以这番歪门邪道稳固自己的位置,我学不来。”

    他说着轻轻地抽了一口气,略一阖眼,像是强忍下眼底的泪意:“现在狐四已死,后续事宜还需要我处理,请两位暂且回到龙王那边,恕我招待不周。”

    彭彧带着自家护卫暂时告别狐十七,返回李祎身边的时候,就见这厮一手按住已停止嗡鸣的琴弦,一手撑住额头,面色痛苦地闭着眼,脸色比分别时还要苍白,几乎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彭彧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龙王,询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祎顺势靠近他怀里,往他衣服上蹭了满把冷汗,中气不足地哼哼了一声:“头痛……快要裂了。”

    彭彧搂住他好一番安抚,手指覆上他太阳穴轻轻按揉,骂也不是怒也不是,只好说:“你不行就不要逞强,现在好了吧。”

    “我以为你们没那么快的……一时间没收住,好像有点被反噬了。”

    彭彧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您老人家自个儿都是条半死不活的废龙了,居然还看不起我们凡人。

    他轻轻拍着对方的背,转头问狐听说:“你们青丘有我们人能住的地方吗?你们不会都住狐狸洞吧?”

    狐听脸色也很不好,但尚且能保持风度,冲他微笑了一下:“自然是有的,我引几位过去。”

    于是彭彧卷着一干龙狐狸鸟,在狐听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处小屋,此地位置偏远,林深人静,四面草木环合,若非有人带领还轻易找不过来。

    狐听说:“我在这里小住过一段时间,绝对安全,几位可放心在此休息。”

    彭彧也没推让,大咧咧地拖家带口住了进去,这小屋不大,但住两个人也绰绰有余了。他隐约听见屋外有水声潺潺,四处寻觅,果然见一水潭掩映丛间,便上前拿水拍了拍脸,又深深地呼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风。

    这里没有甜腻的花香,也没有狐狸骚味,天清气爽,让他被狐四踹过又一路颠簸而翻腾不已的胃好受了不少。

    他摸到床上和衣而躺,太阳穴针扎似的疼,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一块欣赏音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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