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送回齐王殿下那里吧。”正说着,墙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叶女官稍稍一听,笑道,“这恐怕是齐王殿下的人找来了呢。您打算是继续翻墙从原路回去,还是从前头走呢?”
李瑜显然也听见了外头的声音,干笑了两声,说:“我还是从前头走吧。”他抱了大雁,从清婵身边经过时,对她说道:“你还真挺厉害的嘛,你等着啊,等我送完了大雁,再回来找你,咱们好好切磋切磋。”
清婵只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看他。叶女官道:“您可得了吧,这两位都是来我们蓬莱殿做客的,殿下你就别来打搅了,快走吧。”她催促道。
纵使是这样被叶女官赶着走,李瑜依旧笑嘻嘻道:“灵君姐姐,你就这么不耐烦我呀。”叶女官笑着睨了他一眼,又听他对清婵道:“你等着我啊,我去去就回。”他一面说着,一面被叶女官推着走了。
清婵啐了一声,不屑道:“谁要等他。”
清婉看着他们走远,这才对清婵道:“你晓得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吗?这可是在宫里,你也敢这样无法无天的。刚才那是谁,那可是晋王,是皇后娘娘的小儿子,也是这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你也敢跟他动手。招惹了这样的麻烦,我看你后面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清婉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后怕,恨不得此刻就能出宫回府去。
清婉甚少这样严词厉语地同清婵说话,见她这个姐姐是真有些动气了,清婵赶紧过来拉了她的手,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同那位晋王殿下作对的,我就是瞧不惯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再说了,我捉那大雁,也是为了要让你高兴啊。你看,咱们还在南边的时候,多少大雁见不得,如今回了这里,又是这么个时节了,还能再见到大雁,岂不是新奇?”
“那也不能在宫里这么肆无忌惮呀。”清婉知道自己的口吻已经软了下来,没办法,清婵都这样说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还能责怪她什么呢。
清婵也是个聪明的,听她这样一说,就知道她不怪自己了,于是过来笑嘻嘻地搂了她的胳膊,安慰道:“你别担心,咱们这可是在姑母宫里呢,任那晋王再怎么厉害,也折腾不到这里来吧。安心啦,没事的。”她说着拍了拍清婉的手背。
清婉看了她一眼,无奈想,都说傻人有傻福,希望真如此吧。
再进去内殿,唐贵妃同顾夫人显然已经说完了私密话,正闲聊着。清婉和清婵才进去行礼坐定,外面便有宫女进来报道:“娘娘,姜嬷嬷来了。”
唐贵妃眉头一挑,继而笑道:“快请。”宫女便退了出去。唐贵妃向清婉姐妹笑道:“来的是太后身边的嬷嬷。”
顾夫人眉头一皱,道:“怎么惊动了太后?”
唐贵妃凉凉笑道:“这宫里,还有什么是瞒得住的。”
说话间,便有位年逾花甲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她一身宫中女官打扮,虽已年老,却脚步稳健,眼神清明,一看便是聪敏之人。只见她稳稳地走了上来,向唐贵妃行礼道:“奴婢拜见贵妃娘娘。”
不等她真跪下去,唐贵妃早已示意叶女官过去扶住了她,同时笑道:“嬷嬷来了,快请坐。”
“不敢不敢。”这位姜嬷嬷推辞着,视线转向了顾夫人母女三人,又过来行礼道:“奴婢见过夫人,小姐。”
清婉深知这宫里同民间一般,凡是在老主人身边伺候的,年纪越大,越是有脸面,有时候甚至会越过年轻的主人们去。看这姜嬷嬷的行事做派,又见连自己的姑母都如此礼遇她,不难知道,这也是宫里老人中的佼佼者了。因此她看着自己母亲赶紧站了起来,笑着喊“嬷嬷好”,她也不觉得意外,只拉了清婵,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一时重新落座,唐贵妃因问姜嬷嬷道:“嬷嬷今日怎么得空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姜嬷嬷道:“太后娘娘听说唐夫人进宫,念想多年未见,想请夫人过去见上一见。”
唐贵妃看了看顾夫人,又笑道:“太后娘娘还真是心急,我这儿还没说上几句话呢,她老人家就要来跟我抢人了。”
姜嬷嬷也笑道:“实在是太后娘娘也好些年没见着唐夫人了,说夫人这好不容易回京,也不往宫里来,先前几次宫中宴请,夫人又都说身上不好,不能进宫。今儿个既然来了,太后哪能不见呢。这不,巴巴地赶着我就来请了。”
唐贵妃眼睛望着顾夫人,顾夫人于是笑道:“承蒙太后娘娘抬爱。原本一进宫,就该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只是听闻太后近些年来已不大爱见外臣女眷,故而未得太后懿旨,不敢擅入,因此只先去拜会了皇后娘娘,便往贵妃娘娘宫中来了。”
“夫人说的也是,太后如今是不大爱见人的了。”姜嬷嬷笑道,“但夫人多年不在京城,太后也还时常挂念着呢。”
“既是如此,我们应当去请安的。”顾夫人说着,望向唐贵妃,等她示意。
唐贵妃于是笑道:“这是自然。”说着唤过叶女官来,吩咐她准备准备,好往太后的长安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