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们个人的事,能够凭空下个决心做个决定,这是一个社会的互动,触碰了谁的利益又增加了谁的利益,彼此间的博弈难分难舍,”或者,他给她一个更加艰难的答案,“我们现在得到的物质享受比历史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如果我说,如果政策毫无变动的情况下,环境好坏与人心有关,你还有期盼吗?”
凌宗眼神冰冷,他看见了时安突然通红的眼睛。
时安侧开头,不看他。
妇人摆了摆手,“不要这样啦,我看还有没有点心,给你们拿过来。”
凌宗说不用,他把时安叫出去。
时安一动不动,凌宗生冷的又叫了遍她的名字,带有强制的味道。
无法,时安起身,跟在他身后。
一家三人目送他们进去房间,女主人由衷感叹,“好像中国男尊女卑还是很严重呐。”
妇人也“は(是)”“は(是)”的应和着。
时安带上门,看见凌宗跃坐在了窗边的柜子上,两只脚大咧咧抻开,摆在空中,又从兜里掏出了根烟。
他这几天穿的都是最休闲的装扮,还是向这家主人借的,牛仔裤白衬衫,身高185,又是寸头,看起来矫捷又阳光,他上身衬衫宽宽松松,弓着脊背,穿衣显瘦。
他背后的窗帘被风吹起来,有光进来,瞬间,他逆光的样子被笼罩上了一层不真实感,像一场浪漫的梦境。
香烟一直夹在食指中指之间没有点燃,他一遍一遍拨弄着ZIPPO打火机,声音清脆响亮,光火明灭,像在思考。
他左侧身后,那一扇门推开着,外面原本是民宿主人家的花园,现在只剩下花枝惨败枯槁的枝干。
凌宗看着她,问,“想什么?”
时安坐在铺在地上的床铺,说,“想你为什么找我。”
凌宗点上烟,清淡问,“要进普科吗?”
时安的眼睛里有光,她望着他,“真的?”
凌宗把窗户彻底拉上,朦胧的光影没了,时安从梦里醒来。
凌宗恢复以往的市侩,讨价还价说,“进来普科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时安嗫嚅着嘴角,想象着他的苛刻,没想到他的条件很简单,“把你知道的都忘掉,也不要和凌况有什么纠葛。”
“我本来和他就——”
“没什么纠葛需要偷偷摸摸进来我房间搞得一团糟?”凌宗打断她。
时安哑然,“......”
凌宗吐了口烟,“我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我对你小时候印象还不错,但是你犯错犯得未免太不经大脑,”他说,“凡是我的东西都是有次序的,我知道它们摆放的位置和角度,不是你翻完了之后放在原地就万事大吉了。”
凌宗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懒得解释,“再者说,偷看商业机密,是犯罪,你不知道?”
“还是说,”凌宗看向她平定的,睫毛闪烁的眼睛,“你不介意让我知道?”
民宿的三个房间互通,时安从凌宗的房间去到自己房间,连门都没有拉上,以她的智商,不至于这么粗心。
时安说,“我什么都没找到。”
凌宗将烟头灭在烟灰缸里,隔着一层烟雾,凌宗问,“你想知道什么吧。”
时安不遮不挡的看向他的眼睛,“你的一些手段,我想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对又怎么样不对有怎么样,改变什么,或者你要给谁通风报信?”
“我不——”
凌宗再次打断她,轻嘲的笑了,“你告诉谁都改变不了事实,你想的都没错。”
时安哑口无言,但是转而,脑袋里的疑惑渐渐明朗,凌宗所代表的普科率先和LOUX搭线接触,所有的前期准备由普科单独联络,一切都为了控股LOUX准备,可是集团,包括凌魏国于国庆等人,他们都不希望凌宗过早脱离集团,所以以集团的名义打断了凌宗的进程,反而让凌况接手,后续准备以释放红利的方式接济凌宗。
凌宗当时的态度,即使寄人篱下,也放弃的很随意。
凌况作为凌魏国心目中传统产业的接班人,面对凌宗的咄咄逼人,压力自然很大,行动上也更是千方百计试图让LOUX脱离凌宗的视线,包括凌宗看中的生产线技术流。LOUX如果握在凌况手里,以后和凌宗谈判,必定多了个筹码。
大家各怀鬼胎,而凌宗麻痹人的手段也很简单,退而求其次寻求类似景田的代替品,还就在凌况的眼皮底下,看起来一切无关痛痒,但是实际上,他早早背后注资某基金,作为第三方与LOUX谈判,优势在于,他知道普惠的底线,同时,他也清楚LOUX的处境,这一场争夺,他赢面很大。
他一定准备了很久,才凑齐了庞大的翻本资源。
时安问,“你打算带着普科脱离普惠控股?”
凌宗痞痞的下拉了下嘴角,光线昏黄,他说,“也说不上,普科本来就是我一手打拼下来的,股份我和集团各占大头,只能说做生意,谁还能一直看谁脸色呢?”
“但是你是凌魏国的儿子。”
凌宗笑笑,“谁说不是呢。”
沉静了几秒钟,凌宗明知故问,“你决定做好了吗关心别人的闲事?”
时安“嗯”了声,这都不算闲事,都是重要的集团机密,她抬头,笃定说,“我跟你。”
凌宗听着好笑,从柜子上跳下来,站在时安跟前,弯着腰,双手撑在双膝上,“这话传别人耳朵里好大歧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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