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条轻柔弧线划了下去,他的拇指落在她的一片唇瓣上。
五月知道他想做什么。
然而就在他冷淡了她这么久之后,就在前夜他那样拒绝她之后,他为何又突然变得这样?她想起前天夜里的事,心中顿生不知是怨愤还是羞耻的难言滋味。她都那样做了,她几乎是在乞求他的垂怜,他却冷冷地拒绝她……
而现在,只要他想要就可以予取予求吗?
她轻轻转开头,让开他的手之后起身,轻声道:“昨夜做了个手术,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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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入浴桶里的时候,热水温柔地包围着五月,浸润了她因冬日而变得干燥的肌肤,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桶里的热水几乎浸过她的双肩,她无法抱膝,只能扶着浴桶边,将头靠在手上,小声地抽泣着。
她知道刚才自己应该怎样做。她应该当作过去半个月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顺从他,满足他,这样他们之间就能变得与以前一样了,至少表面如此。
可是她心里会不一样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知道自己刚才是做错了。她也许错过了唯一能与他和解的机会。
五月将自己蜷缩起来,把头全都埋入温水中,让泪水混入水中,她的头发在水中漂浮,温柔地轻挠她的肌肤。她其实想念玉佩洞天里的湖泊,她几乎就要动念进入玉佩洞天了。
浴室的门被打开,五月吃惊地从水里抬起头来,水珠从她眼睫上滑落,让她视线不清,但从门口站着的熟悉身形便能知道是冉隽修。
冉隽修看着浴桶里的五月。
她湿漉的黑发闪闪发亮,贴沿着她的额头与脸颊,勾勒出双肩的圆弧后落入水中,如暗色水草漂浮,随粼粼水波荡漾。无数晶莹水珠从她的双眉眼睫鼻梁唇瓣滴落,让她湿润的墨染双眸水色湛湛,显得更为楚楚动人。
冉隽修走近她。她脸上飞起红晕。水很清澈,她胸前的浅白色月牙印记,一半在水面上,一半在水面下,随着微微起伏的水波而变幻着形状。
他本来没有其他想法,听见她在浴室里低声哭泣,忍不住推门进来,却见到她好像水妖一般地惑人姿态。
妖女便妖女吧,她就是他的妖女。
他勾着她的下颌,俯身轻吻有着淡淡咸味的粉润唇瓣。
五月泪珠滚滚而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想念他的轻吻。她渴望他的温软唇舌,她渴望他的爱抚,就如现在这样。
他拉着她站起来,微凉的手掌抚过她被水泡热的肌肤,让她起了轻微的颤栗。
她不再去分辨,不再去思考,只让自己放纵在本能欲念中。在他一次次猛烈的冲击中,她闭着眼,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此生,他是唯一能让她飞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