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霈听得母亲说了一长串,满口都是秀礼如何,又根本不知自己心事,顿时心中有些抑闷,沉声道:“我是不会让她为妾的。”
萧氏听了不可置信,忽想起上次提起此事怪不得他一声不吭,也不行动,原来如此。
“好大的心!这是她对你说的?难怪如此长时间,都没见你有什么动作,原来她打了这个主意,你趁早告诉她此事绝无可能。先不说她的身世,就说世家大族间联姻都是门当户对,一个无族无家之人怎能做主母,传出去外人怎么看?”
卢霈听得有些心烦意乱,倏地起了身,对萧氏道:“母亲,此事你不必过问太多,我心中有数。”
萧氏见其动了些怒气,但他素来内敛隐忍,所以平日几乎很少见到,此刻为了那女郎,竟然如此,萧氏心里有些复杂,面上只平静道:“三郎,你从小聪明懂事,事事都看得明白,此事就算我不说恐怕你心中也知道,即便我同意,那族中之人呢?他们会赞同?退一步说就算他们都愿意,可那林女郎能否做一个合格的主母,你肯定清楚。”
“我虽与她只接触过几次,但看得出她并不是个长袖善舞之人,还有些许任性,这样的人做了主母,能应付世家间的往来?我料她将来未必开心。”
萧氏瞥了卢霈一眼,见他已冷静下来,继续道:“但秀礼不一样,她从小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导,必定会为你将诸事打理妥当,而林女郎作为美妾在你身边,不必费心这些琐事,她们二人各做其事,你得娇妻美妾何乐不为?”
卢霈听后,想也未想摇头道:“母亲此事不必再说了,至于…秀礼,还是让裴家重新择人罢。”
萧氏见她说了半会话,卢霈依然不为所动,只觉不是平日她熟悉的三郎了,忽地想到甚么,高声问道:“莫非是她以此逼迫与你,所以你才如此坚持…”
“母亲不要胡乱揣测,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萧氏听他这样说愈发肯定了,冷冷道:“你既然舍不得责难于她,就由我去跟她说清楚,好让她明白个中轻重。”
“母亲,请你不要去为难她。”卢霈猛地大声道。
萧氏简直不敢相信,林瑷能影响卢霈到如斯地步,失态大喊,步步退让,这样的三郎却越发加重自己的决心。
“我不是去为难她,是去说明白,若她在意你,自然也在意我说的话;若她不在意,你又何必再眷念?不如从此忘了。”
卢霈苦笑,若是能轻易忘记,他就不会陷入两难中了。
见卢霈望着一处不说话,萧氏叹了口气道:“你想想,她的心可在你处,你对她如何难道会不知?可她还是与六郎…”
“母亲,你不要恶意中伤她,她是甚么人,我与崔逸都清楚。”卢霈抬头直看着萧氏。
萧氏心中有些失望,两人竟然都是这样,不知林瑷使了甚么手段,将他们耍的团团转,还甘之若饴,简直荒唐。
“好,好,你既说不通,我明日去见见她。”
卢霈只轻轻地道:“此刻她不在洛阳,儿希望她回来后,母亲也不要去打扰她,只望母亲记得一句话:莫让三郎和您离了心。”
萧氏忽地生了怒气,道了三个好字,便坐到一旁去了,想了一会,终是不愿因此事与卢霈生了嫌隙,便暂时松口道:“好,我不去找她。但我还有一事要说:秀礼母亲病已成势,医者诊过后,说可能明年就…”见卢霈有些触动,又道:“以秀礼的家世性情才气,多的是其他世家想求娶她,可她今年已满二十却依然未嫁,甚么原因难道你不知?你也该为她想想,若她母亲真的一病走了,那又要耽误了。”
说完这些萧氏显得很累,对卢霈道:“行了,去歇着罢。”说完出了门。
卢霈忙跟在后面送其至大门,见萧氏上了马车,又吩咐仆从服侍回去,等马车走了,才慢慢回了院子。他在院中慢走,脑中除了林瑷什么也没想,母亲说的虽有理,自己也知道,但情之一事最是身不由己,不是想收就收,要放便放。
他不会放弃林瑷,也不想耽误秀礼,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大司马,这是今日的驿站送来的。”侍棋边走向他边道。
卢霈回神,伸手接了过来,问:“什么时候到的?”翻来一看是林瑷的笔迹,还有察语的信。
“下午就到了,本打算大司马一回府就拿来,可是主母她在,所以…”侍棋低头着说。
“下去罢。”卢霈快步走到屋内,在烛灯底下细看了起来,愈看眉头愈皱,这是他们在各书院发现的诸多问题,汇总在一处,看到最后又欣喜起来,察语信上说他们已启程了,大约八月初就能回来了。
“来人。”卢霈小心收好林瑷的笔录,对门外喊道。
“大司马,有何事?”观言进来问。
“明日派人去打扫香园。”
观言立刻明白这是林女郎要回来了,忙答应着,见卢霈没别的吩咐,叉手退下。卢霈心中闷气减了不少,叫来侍女服侍他歇下。
次日一早,观言派人去洒扫香园。其实园子里是有人的,五个侍女只跟去了三人,还有两个侍女及厨娘留在香园,但大司马吩咐下去,自然要做。
卢霈早起先誊写了一遍林瑷的笔录,才去了署衙,将此笔录给吏部众官员轮流看过,让他们商议些妥当法子,尽快给他。众官员齐齐答应。卢霈见众人各自忙碌起来,就去处理别务。到了午饭时分,正要用饭,就见卢旷身边的侍从走了进来,作辑后低着头对他道:“郎主请大司马回去用午饭。”
卢霈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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