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
眼前的聂宸远不是我认识的聂宸远,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是个冷心冷血的怪物。
“为什么?”我张口问道,“为什么要如此?”
聂宸远看着我,慢慢攥紧了拳头,却是笑着说:“因为我想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
当年,因为段雪莹对聂宸远一见钟情,所以段刚对聂宸均下了死命令,要求聂家必须迎娶段雪莹进门。
段雪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红狱的最高首领,只以为家里是正常做生意的,所以也不知道其实聂宸远早就注定必须娶她了。
婚后的聂宸远和段雪莹很煎熬。
段刚过于强势,再加上聂宸均于他而言,不过是养在中国的一条狗而已,所以他打从心里瞧不起聂家的这两个兄弟,对聂宸远也是百般刁难。
直到有一次,聂宸远无疑发现段刚的药物之中夹杂了海洛因,他才一直暗中观察,发现了问题。
“你不明白那种感受的。”聂宸远对我说,“我的幸福是被人亲手毁掉的。本来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可是却变成那个样子。那种被人操控,毫无还手能力的日子,我过够了!”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离婚?”聂宸远反问我,“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用了无数的办法想让段雪莹和我离婚,可是她就跟个疯子一样,纠缠着我不放!”
我忽然又想起了那日段雪莹对我说的话,她说聂宸远即便是出去找女人,也不愿意碰她,原来聂宸远出轨的原因在这里。
一时之间,我无法判断这里面的是是非非,如果段雪莹是因为爱聂宸远而毁了他,而聂宸远是因为不爱段雪莹而走上了末路……这两个人的悲剧,倒也说不清楚是谁造成的了。
“那你为什么要杀徐亚南?”我又问,“他是无辜的。”
“他早就该死了。”聂宸远咬牙道,“他连我交代的事情都没有办好,最后拿着我哥给的钱回了老家,这样的人配活着吗?不过,我本来也没想动他。但是在广阳的时候,他撞见了我和宋英杰接头,所以这个人也就留不得了。”
“宋英杰!”我惊呼道,“你怎么……”
“我是最高首领,总要在其他头目身边安排个人。”聂宸远理所应当的说。
原来,宋英杰在聂宸远成了最高首领之后,他就不再对聂宸均一个人忠心,而是成了他安插在聂宸均身边的眼线。
“难道你哥也不知道你是最高首领吗?”
聂宸远摇摇头,说:“自然不知道。”
我蹙了下眉,感觉这话似乎有点儿出入,特别是聂宸均在死前的那一声“不”,好像透露出了一些其他的问题。
“昕儿,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聂宸远说,“如果没有的话,我只需要解决最后一个问题,就可以带着你远走高飞。”
我心里一紧,也不敢冲动的说什么反抗他的话,只能又问:“为什么要杀死我公公?你是怎么做到的?”
聂宸远勾唇一笑,跟我说:“你知道吗?控制一个人很简单,比如说,毒品。”
许澄嫣在望园放下窃听器的时候,就已经被聂宸远用毒品控制住了。
不过这件事是她自找的。
许澄嫣总想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所以就拼命的想取代沈容与在仁济医院的法律顾问一职,然后为自己赢得更大的声誉。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说自己还要报仇,向我和沈容与报仇。
聂宸远给她这个机会,却是不会相信这么一个两面三刀的人。
“我让许澄嫣利用她爸爸和沈建业有战友关系的便利,在元宵节那天多找了几个战友去了许澄嫣家,然后让其中一位和沈建业多年未见的战友把他叫了过去。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许澄嫣支开了沈建业的司机,把刹车的线给剪断了。”
聂宸远无比平静的诉说着这一切,彷佛那死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街边的一株草,一枝花而已。
他的变了,彻头彻尾的变了,我完全都不认识他了。
“我公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死他!”我冲他大喊道。
聂宸远眸色一暗,抬头看向了破旧的房顶,说:“沈容与杀死了我哥,难道我不该杀死他爸爸替我哥报仇吗?”
话音一落,房间的门被打开,沈容与出现在了那里。
那一刻,我感受到的并不是生的希望,而是死亡的迫近,聂宸远是绝对不会放过沈容与的。
“沈律师,很守时。”聂宸远道。
“老曹在哪里?”
聂宸远看了我一眼,说:“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不会亏待帮助过我的人的。”
沈容与目光冰凉,沉默着和聂宸远对视了片刻,而后说:“你哥是我杀的,如果你要报仇就单挑。让昕昕离开这里。”
“离开?”聂宸远反问,“不可能的。昕儿本来就是我的,我要把她带走,这也是你欠我的。”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沈容与道,“你倒是欠了不少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
说完,沈容与举起了手枪。
聂宸远故作害怕的举起双手投降,笑道:“其实你已经猜到是我了,对吗?只不过你们这些所谓正义之士办事情需要证据确凿,不能随意杀害人任何一个人。现在后悔吗?如果你早要了我的命,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你爸爸更不会死。”
我看到沈容与的另一只手慢慢攥紧成了拳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聂宸远的话给绕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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