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说!他们沈家就是欺负人,根本就是只晓得保住自己名誉的自私鬼,是……”
“够了!我叫你别说了!”
我冲邵晓珍大喊了一句,她被震慑的收了声。
程英慧面带笑意的看着我二人,最后说了句“惺惺作态”,便离开了臻玉园。
她走后的客厅,变得像个刚刚厮杀过的战场,处处弥漫着硝烟。
其实这场战争早就打响了,无论我愿不愿意,自从嫁入沈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身处其中,也注定了我一定会败。
因为我对沈容与付出的是我全部的真情和真心。
“学姐,”邵晓珍伸手替我擦了擦眼泪,“你怪我吧,是我多嘴了。我明知道她是你婆婆,我还……”
我摇了摇头,扑进了邵晓珍的怀里,放声痛哭。
沈容与就这么离开了这个家,他还会回来吗?我们又还有没有未来,甚至是有没有明天?
我找不到答案,更找不到自己。
“哭出来吧,别压在心里。”邵晓珍顺势抱住了我,“你过得太压抑了。”
……
这一晚,又是孤独的一晚。
邵晓珍一直安安静静的陪在我的身边,从不多言,或许她看出了我内心的寂寞,那不是她能填平的。
躺在我和沈容与的大床上,我内心是平静的。
可能是因为那场大哭真的释放出了我很多的负面情绪和巨大压力,所以我现在并不那么难受。
但之后,我才明白那不过是心死的开始而已,人的心要是死了,又哪里会觉得痛,觉得疼呢?
……
转早,我早早的醒来。
我昨晚一直做梦,梦见我和茉莉在一个满是白雪的平原上,嬉戏奔跑,我的笑声像是传达到了天堂一样。
所以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茉莉,那种急切像是在寻找慰藉。
可当我下楼的时候,大门被人打开,沈容与回来了。
四目相对,我们都是沉默着,眼神里没有多少的情感,可又似乎有着千言万语,但最终都是归于平静。
“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我选择主动开口。
沈容与又是默了几秒,然后说:“之前一直在联系一个专门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专家,他这一半天就会来津华市,到时候我带他去看看你爸。”
我微微一笑,说:“谢谢你。”
这段交流结束后,我们又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像是好不容易找出来的话题就这样被三言两语的挥霍掉了。
“景家欠下的那六千万,我正在想办法。”这一次换沈容与打破安静,“不可能是全部,但是我也会……”
“不必了。”我打断了沈容与的话。
昨天程英慧的话已经够明确的了,不该张口的事情不要张口,不该求的情也不要求。
景家虽然一夜之间就落魄了,但也不至于沦落到人人可以践踏的地步。
“我和景哲名下都有些财产,变卖出去也能换来些钱。”我一边说,一边下了楼,“景宅算是个古董吧。以前就有很多富商盯着想买,景哲已经联系人把它抵押出去,价钱合理。要是再加上我们变卖财产的钱,应该就够了。”
沈容与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只是很久之后,“哦”了一声。
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我已经习惯,也习惯假装他不过是心情不好,并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所以没所谓,就这样吧。
我向茉莉的小屋走去,没再理会沈容与。
可是当我转过身的时候,沈容与又一次开口道:“其实分开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好。”
我的心脏抽动了一下,脑子里全是程英慧对我说的话,她告诉我“避嫌”。看来,沈容与对我不抱什么希望,就选择自己避嫌了。
我没有回头,更没有流泪,只是说:“我会搬去公寓。如果你在沈家处理起来工作不方便,那就回来,不会遇上我的。”
……
当日早晨,我就和邵晓珍搬离了臻玉园。
阿梅哭了,她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一直问我可不可以不要走?我笑着冲她摇摇头。
除了把自己购买的一些衣物和日用品带走,我唯一带走的不是用我的钱买来的,只有茉莉。
说真的,我想从沈容与手里买下了茉莉,可是它是花三十万买来的。放在过去,这刚好够我买一两个限量的包包,但现在这对我就是天文数字。
所以,我只能先占着这个便宜,腼着脸把茉莉带走。
邵晓珍气的一言不发,就一直在那里帮我收拾东西,然后又主动抬着我的箱子到了客厅,只让我抱着茉莉就好。
所幸小家伙今天格外乖顺。
阿梅站在沈容与的身边,哭哭啼啼,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问什么时候回来,只能生生巴望着我。
我看了一眼沈容与,他很平静,像是在无声的印证着那句“对彼此都好”。
“缺什么给阿梅打电话,让她给你送过去。”沈容与说。
我点了点头。
“学姐!”邵晓珍喊了我一声,立在我和沈容与之间,“快点儿出去吧!我憋闷的要死了!让我去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我对邵晓珍这脾气也是无奈,同阿梅和沈容与颔首示意,就抱着茉莉离开了客厅。可是茉莉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在从我怀里窜出去,跳到了沈容与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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