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一大早,沈容与就赶去了事务所。
我在他之后出发,梳洗好下了楼,就看到程英慧又在修剪她的花草。
心里略微有点儿胆怯,我知道昨晚的事情一定是把她气个半死,但她是我婆婆,以后我们的相处是很频繁的,所以我马上迎了上去,主动向她问早安。
程英慧没停下手里的活儿,也没看我,只是说:“去吃早餐吧。今天把东西收拾好,我会吩咐司机送阿梅回臻玉园。”
昨天,我和沈容与已经和两位长辈达成共识,那就是我们平时住在自己家,周六来沈家吃饭,周日去景家吃饭。
“谢谢妈。”我说,“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就是之前张医师开的中药,我想继续喝下去。”
程英慧一听我这么说,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放下手里的剪子,她转头对我说:“我会把事宜嘱咐给阿梅,你配合就好。”
我笑着点点头。
……
随后,我准时到达梦星,和大家相互打了招呼,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朱迪到我办公室汇报了日本项目的后续事宜,她说基本已经不需要我们再操心,而接下来的合作她建议我们一会儿开个会商讨。
我点头同意,一天的工作就这么开始了。
忙忙碌碌到了中午,我这才发现邵晓珍一直没有来上班,向同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请了假。
我回办公室给她电话,一直没有人接通。
想了想,我就猜她是不是去餐厅找刘玉珍了。
加快了手下的工作速度,我想着若是下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去找邵晓珍,省得她和刘玉珍起太大的冲突。
忙到将近下午四点,我手头的工作基本告一段落,于是我和大卫嘱托了几句,就开车去了刘玉珍的快餐店——合家欢美食坊。
这个时间还没到晚高峰,我才花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谁料想,快餐店并没有开门,也没有挂什么歇业的牌子,就是这么的大门紧锁着。
于是我又绕到了快餐店的后身,因为刘玉珍把住所就安排在了后面。
透过窗户,我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邵晓珍,还有坐在一旁默默啜泣的刘玉珍。
看来事态很严重。
我推门进入了房间,邵晓珍一惊,立刻哭着喊了一声:“学姐!”
快步走过去,她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哭得泣不成声,瞧那样子应该已经跪了很久。
我拍拍她的后背,示意她起来,可是她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刘玉珍。
“小景,你来了啊。”刘玉珍擦了擦眼泪,“阿姨这边今天新做了一些绿豆糕,给你拿来尝尝。”
我赶紧跑过去拦住了刘玉珍,说:“珍姨,您和我还客气什么?我不吃,就是为了您和晓珍来的。”
她听我这么说,红肿的眼睛又湿润了,哭着说:“我没有这个女儿了……辛辛苦苦供她到美国读书,最后居然没有学历!这……”
“珍姨,您不要急。”我搀扶着刘玉珍让她再次坐下,“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无力改变。所幸的是晓珍学到的是真本事,她有能力,不会被埋没。”
“哪有这么简单?”刘玉珍反驳,“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就连研究生都要参与激烈的竞争。本想着,她是美国名牌大学的,回来找个体面高薪的工作没问题。可是!哪个大公司会要一个没有学历的本科毕业生?”
我听刘玉珍如此说,心里也是懂得她的担忧的。
招聘会,我也开过,对于每个来应聘的人,说是看能力,但第一眼看到学历的时候,基本就会形成成见,对后面的各项测试多多少少会有偏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