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不决。
酝酿了半天,我忍不住问:“真的是这样?盛景要拨款给我?梦星对于盛景一直相当于没有,怎么会……”
“大小姐,收起您的顾虑吧。”宋元庆说着,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我明白您的想法,可是您不要忘记了董事长是您的父亲。”
我的父亲……
就因为景辉是我的父亲,我才会觉得难以置信。
在别人眼中,我是高高在上的景家大小姐,无所不能,可是我从没有从景辉身上得到过半点的好处和便利,反倒是被他打压过不少次。
“我马上还要回集团开会,大小姐,请抓紧时间。”宋元庆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再一次对我说。
我又浏览了一下确认书,也知道自己心里哪怕再犯嘀咕,也不会拿梦星未来的前途儿戏,所以最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宋元庆将文件收回到了公文包里,然后就起身向我告别。
临走时,他又说:“董事长最近的身体状况不好,咳嗦越来越频繁。如果有时间的话,您还是回家看看吧。”
他的话令我松动,不免产生了回家看望景辉的念头。
可是一次次的不欢而散,一次次的大打出手,真的叫我望而却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份父女关系……
送走宋元庆之后,我在折回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了邵晓珍。
她看到我的时候,还是有些躲闪,也没有主动同我说什么,抱着文件就跑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我不会勉强她什么,但是有件事却是必须赶紧解决。
叫来大卫,我让他进来时把我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总监,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从抽屉里掏出来一副一次性的手套,然后当着大卫的面,把邵晓珍送来的那个盆栽整个扣了过来。
松软的泥土立刻变得七零八落,连同里面的乳白色颗粒也显现了出来,至少有那么三、四十颗的样子。
“这是……”大卫凑近了查看,显得不明所以,“好香。”
我怕如此暴露的气味会影响大卫的健康,所以立刻把盆栽装了回去,并且说:“我要交给你一件事。”
大卫点点头。
“现在就去买一盆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盆栽。记得,要让邵晓珍看见,并且把话题牵引过来。”
“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在邵晓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问出来我的这个盆栽她是如何得到的。”
大卫瞧了瞧我手里的盆栽,又看了看我,然后神情变得有些惊恐,说:“这个盆栽该不会有问题吧?”
我没有正面回答大卫的问题,只是说:“这件事很重要,拜托你。”
“好的,请您放心。”
大卫走了以后,我将原本盆栽里的土倒在了垃圾桶里,再把今早从阿梅那里要来的新土换上,把盆栽维持原状的又放了回去。
站在窗边,我一脸平静的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我想,邵晓珍应该是被人利用的。
但是谁又会用这么阴毒的招数,且令邵晓珍深陷利用而又不自知呢?看来我身边真的是卧虎藏龙,如何防备也难逃阴谋。
……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
无论是我发的消息,还是我打的电话,甚至是下班后,我在律师事务所门口找个角落躲躲藏藏的等待巴望,都没有从沈容与那里得到半点回应。
李明旭告诉我是取证的过程中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沈容与才会耽误了回来的时间,至今仍在外地。
我骗自己这就是他不理我的原因,因为工作忙,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欺骗根本就不能让我变得稍微舒服一点。
这一晚,我又做梦了。
梦见沈容与对我失望至极,愤然的离开了臻玉园,从此我上天入地都没能找到他的踪影,他彻彻底底的从我的生命里消失掉。
我满头大汗的从睡梦中醒来,除了害怕,就是害怕。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与其活的这么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我知道我和沈容与之间的问题是由那个神秘的消息而引发的,虽说我早早得到了消息人的地址,但是我却迟迟没有采取行动。
或许,我该勇敢一些。
既然事情已经开了头,我就不能天真的以为可以糊涂下去,该弄清楚的,迟早要弄清楚。
……
早晨八点整,我和大卫来到了喜宁街二河场胡同13号。
大卫打量了一下这个破旧不堪的平房,又瞧瞧四周围的情况,和我说:“总监,我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还是我进去先看看。”
我摇摇头,知道大卫的谨慎大可不必。
因为这招请君入瓮等的就是我,那又怎么会让我在还不知道任何信息的情况之下而遇到不测呢?
“敲门吧,我们一起进去就好。”我说。
大卫点点头,过去拉动了门环,不一会儿里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喊道:“忘记拿东西了吗?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粗心呢?”
门被打开。
里面的人看到我们,我们看到里面的人,都跟撞了鬼一样,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女人居然是徐亚南的母亲!
她看见我的时候,马上就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里是你和徐亚南的家?”我也是缓了好半天才问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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