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应声,但是他当晚离开了臻玉园。
……
他走的那个晚上,我哭了整整一夜。
我不知道我那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可能有后悔,我想我就该像个小女人一样去缠着他,告诉他我是真的爱他,我心里没有了聂宸远;可能有气愤,我恨沈容与就这么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更恨他有事瞒着我;但也可能是伤心和不舍,因为我发现我远比自己认为的要爱他。
但是这些情绪,我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来。
这大概就是一个人的个性使然,我会为爱情妥协、改变,但是骨子里的东西却是本性难移。
父母婚姻的悲剧其实令我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一段感情,我心里的不安和自卑,沈容与又是否看见了呢?
或许,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克服的东西。
……
转日一早,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大大的墨镜,遮挡住了我红肿不堪的眼睛。
阿梅见到我的时候,不敢看,也不敢问,像个机器一样的照顾着我。
我吸了吸鼻子,说道:“这几天,恐怕二少爷都不会回来。你去照顾他吧,我自己可以的。”
阿梅摇头,马上说:“少夫人,阿梅陪着您。因为阿梅知道,您要是有个什么,最后心疼的还是二少爷。”
我顿时眼底又湿润了,但是没有言语,默默吞下了早点。
……
来到道儒画室的时候,比之前预定的时间晚了不少。
同事们早就到了,看见我以后纷纷打了招呼,自然也不会问我是怎么迟到的。
大卫向我走来,说:“总监,已经都准备好了。机位和调度,晓珍也都安排妥善,先是拍陈先生的,然后再来是言安,最后是二人合拍。如果顺利,一上午就可以完事。”
我点点头,压着嗓子说:“那就开始吧,中午不要折腾,让餐厅把饭菜送来。只是陈先生喜欢吃粤菜,别订错了。”
大卫听到我的声音后,愣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问,就又下去干活儿了。
我坐在统筹区,远远的可以看到邵晓珍,她应该是在和摄影师做最后的沟通。
她昨天下班给出来的方案,我很喜欢,就是让陈道儒和霍言安一起来拍这个宣传片。
一是霍言安就是梦星一手打造出来的艺人,代表我们的形象;二是他就是毫无表演的草根出身,具有说服力;三是把他和陈道儒捆绑在一起,对他知名度的提升很有帮助。
“喝杯蜂蜜柚子茶吧,热的。”
我正想着,就被霍言安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他已经做好了造型,是和陈道儒一样的现代唐装,只不过他穿的是白色的,陈道儒穿的是黑色的,两个人同道儒画室的意境十分贴切。
“我瞧你脸色不太好,喝些暖暖身子,现在天气凉了,山里更冷。”霍言安说着,就坐在了我的旁边的椅子上。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你应该还要过会儿才能拍摄,造型是不是做的有些早了?”
“陈先生都是五点起来做准备的,我又怎么能在人家之后呢?”霍言安说。
他能这么想,令我觉得很欣慰。
虽说在娱乐圈生存下去,靠的是包装、是大把的钞票、是厉害的公关团队,但是能走到最后的人,肯定还是靠自己。
霍言安应该可以和陈道儒学习到不少东西。
“张导的戏再有两天就要进组了。”霍言安又说,“我会先封闭在影视基地里拍摄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实景拍摄。”
“我知道。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想要的老师也会派过去,你踏实拍戏就是。”我说。
霍言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说:“这次拍摄周期长,我们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你自己凡事当心一些,别再给人有可乘之机。”
我不知道霍言安是怎么知道我被人陷害的这一点,大概是大卫说的。
只不过现在对我而言,如果害我的人真的是景辉和沈容与,我倒有些难以启齿“我会小心”这四个字,因为觉得这就是天大的讽刺。
“我只要有时间会过去探班,大卫在公司没有工作,会过去一直陪着你。”我对霍言安说,“我还是那句话,踏实拍戏。”
他听后郑重点头。
不一会儿,灯光的调试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估计开拍在即。
陈道儒也出来了,他先是向我这边走来,估计是出于礼貌要打个招呼。
我今天迟到已经很不好意思,所以“噌”一下就起来了,马上朝着陈道儒迎了过去。
“陈先生,实在抱歉,今天来晚了,没能和您打声招呼。”我说。
陈道儒笑笑,回道:“没关系。还记得你托我给你婆婆签名吗?我已经签好了。”
他说着,就让啊杰递给了我一个装饰精美的花纹盒子,里面装的是用红木装裱起来的一副字,写的正是那部轰动全国的《盛世王朝》里的一句经典台词,最后是他的署名。
“我想你婆婆也是上了年纪的,不会喜欢那些龙飞凤舞的东西,所以特意写下隶书,希望你婆婆喜欢。”陈道儒说。
我再一次感到了受宠若惊,甚至连道谢的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霍言安恰好走到了我的身边,看了看我手中的签名,说:“陈先生,我不懂字,但我可以看出您的诚意。”
陈道儒礼貌一笑,没有说什么,转身前往了拍摄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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