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擦了擦眼泪,不想他觉得我还在乎景辉什么。
“以后你不想来,我们再也不来了。”沈容与又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小竹啊,给王医生打电话,请他过来一趟。”韩萍一边说着,一边拿了颗药丸让景辉服下。
他吃过药以后,似乎是得到了一些缓解,坐在椅子上闭目舒了口气。
“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呢?造孽……真的是造孽……”景辉自言自语道。
韩萍不停的给景辉顺气,眼里平添了几丝湿润,哽咽道:“您和小昕置那么大的气干什么?孩子从小就少了母爱,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一提“母爱”,景辉倏地睁开了眼睛,指着我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是她妈妈活着,她指不定变成了什么样子!”
景辉这一番话,无疑是在我的伤口上撒了一层厚重的盐,疼得我浑身颤抖起来。
沈容与抱着我,马上安抚说:“我带你走,我们现在就走。”
可是景辉如此说我妈,我哪里还能走的了?又哪里还能冷静的了?
直接推开沈容与,我走上前说:“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有任何问题,你难道不该反省一下自己吗?”
“真的是反了你了,你这个逆子!”景辉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没有我,你哪里会有现在这么大的名望?怎么能和政府部门的人如鱼得水的攀谈着?说到底,我这个失败品还是被你打包送给了沈家,成为你的一颗棋子!当初我在结婚之前,聂宸远来找过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他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和他分开的时候,我差点儿死在美国的医院里!可是你为了让我嫁入沈家,你选择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到底在你心里,你有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女儿?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在乎过我的感受?有没有!”
我声泪俱下的说完这番话,仿佛想要通过这三言两语把这我从小到大的痛都翻出来给他看看,可是太多了,早就已经说不清楚了,永远都说不清楚了。
而景辉在听我说完之后,没了之前的勃然大怒,意外的变得很平静,就像一只行之将死的狮子。
他淡淡的看着我,不带有任何感情,只说了句:“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
回去的路上,车子里安静的就像殡仪车。
我始终看着窗外,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来势汹汹,止不住的往下流,像是要把眼泪流干。
沈容与一直默默的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车子行驶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邵晓珍打来的。
我擦了擦眼泪,把电话接通。
里面传来邵晓珍的哭声,她说:“学姐,都是我不好!我来陪学长说话,无意说起你当年得肺炎的事情……学长听了以后,情绪很激动,从花园的小楼梯上滚了下去……他……”
我听后神色大变,二话不说的就让司机改变了方向,直奔医院。
……
沈容与陪我赶到了聂宸远的病房。
邵晓珍站在外面,急的还在哭,见我来了,也是羞赧的低着头,希望我原谅她。
其实,我根本就不怪她,这事又不是她想的,于是便问:“别哭了。他人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邵晓珍抹了抹眼泪,跟我说:“还好那个楼梯只有四五阶的样子,所以并不严重。只是小腿有些扭伤,恐怕这几天都不能好好走路了而已。”
我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我不想再拖着了,想让聂宸远赶紧康复,这样我才能把话和他敞开来说,也让各自的生活回归正轨。
“学姐,你今天陪陪学长吧。”邵晓珍说着,又哭了起来,“他真的很可怜。”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要是留下来恐怕不太合适,不如明天再过来一早看望。
可是我话还没说出口,沈容与就说:“你留下吧,我回去。”
我一愣,扭过头看向他,就见他神色平静,瞧不出半点儿喜悲,更瞧不出他此时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是真的想让我留下吗?
沈容与见我不说话,就笑了笑,走过来和我说:“我还要回一趟景宅,你爸爸那边,总归要确定他身体无恙才行。”
听他这么说,我默默的垂下了眼眸。
这时,邵晓珍冲了过来,和沈容与说:“学姐夫,你放心,我也会在这里待着的。绝对不是让他们独处!我只是瞧着学长可怜,想多个人陪他说说话。”
沈容与点点头,然后看向我说:“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他没等我的回应就决绝的转身离开。
在那一瞬,我感觉心口莫名的空了一下,让我不安的皱起了眉头。
沈容与步伐很快,不一会儿就和我拉开了距离,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我心头一紧,飞快向他跑了过去。
沈容与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过来,眼中很快的闪过一丝惊喜,笑着问我怎么了。
我顺了口气,和他说:“再给我点儿时间,等这边安定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沈容与的笑容僵了一下,隔了半响才冲我点点头,说:“好,我等你。”
……
沈容与离开后,我和邵晓珍进了聂宸远的病房。
里面只有男护工一个人陪着,不见聂宸均,更不见段雪莹。
邵晓珍像是猜中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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