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眸里一片清朗,让人确信其中没有任何隐瞒。
杨梅抿着唇,犹犹豫豫地说:“我看你从那时候起就心情不好。”
勾着腰,肖铎在她额上轻啄一下,柔声宽慰:“我的确心情不好,但不是从那时候起,也不是为了那件事。”
听对方如此解释,杨梅愈发皱紧眉头:“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手肘用力,将人圈进自己怀里,肖铎长吁一口气:“明天就要归队了,教练组重新竞聘之后,这次封闭要为明年的布达佩斯世锦赛做准备……我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见到你。”
原本悬着的一颗心被放下,随即溢出酸涩滞胀的感触,令杨梅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只好更加用力地抱紧肖铎,恨不能让彼此合二为一,却听见对方胸膛传出擂鼓般的心跳,与自己体内的脉搏呼应,渐渐引发共鸣。
男人用额头磨蹭她的发顶,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口中呢喃着她的姓名:“杨梅啊,杨梅……”
除了重逢那天晚上的挽留,肖铎再未提出任何逾矩的要求,对她的称呼也始终是全名全姓,坚持中带有几分尊重,仿佛两人之间的暗语,只有彼此懂得其中的亲昵。
杨梅爱他这份珍惜,也恨他这份隐忍,预感总有一天,自己会忍不住反守为攻。
然而,此刻的气氛如此舒缓,让人随着本能放任自流,尽心尽情地沉溺其中,享受着无比舒适的温暖包围。
那双薄唇轻吻过她的每一缕发丝,似告解似表白,声音沙哑得像锯齿相互摩擦:“我从小在训练队长大,生命里只有击剑,最重要的事也是击剑。我以为能够练剑,不断打败比自己强的对手,就是幸福,就应该满足。”
听到这番描述,杨梅的心渐渐融化,就像奶油受热膨胀、流淌、蔓延,将整颗心包裹起来。
“虽然我也会跟队友交往,关心他们、了解他们的烦恼,可我从来不懂,有什么事比击剑更重要?”
男人的语气里透出一股真诚,发自肺腑且尤然心生,证明他真的曾经为此感到困惑,即便如今早已不再迷茫。
她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试图寻找让自己服帖的角度,却始终得不到满足。
手臂圈紧了些,肖铎长叹一声:“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劝别人的那些大道理,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梅笑了,忍不住伸手掐住他的腰肌,感受到那饱满的质地,指尖顺着清晰的纹理游弋,流连忘返,舍不得再松开。
肖铎不怕痒,却怕她上下其手,屏息忍耐了几秒钟,最终还是侧身闪避:“别!”
杨梅故意假装不明所以,指尖更往下深探了几分:“什么‘别’?”
肖铎惩罚性地含住她珠玉般的耳垂,嘴唇紧贴在那光滑的颈项上,声音沙哑地威胁:“不许装傻,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相处的时间越久,越熟悉彼此的身体,也知道对方忍耐的极限在哪里。
由于肖铎的坚持,他们至多亲亲抱抱,总是刻意忽略内心的渴望,拒绝放任欲望沦陷。半个月来,无论时间多晚,杨梅都是要么回家,要么去和赵星歌挤一张床,从来未曾留在梅林小筑过夜。
如今,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她的心头平添几分惆怅,无法继续这发乎情止乎礼的理性克制。
侧过头,杨梅用舌尖轻舔男人的喉结,如愿感知到一阵颤栗,自己却差点站不住脚。
她抿了抿唇,说话声软糯如沙,像解释,更像是撒娇:“可我本来就不想让你‘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