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得意地笑出声来。
杨梅收好防狼喷雾,又摸摸口袋里的手机,拍拍身上的尘土,环顾四周看热闹的法国人,忍不住满脸鄙夷。
她绷直脊背、高抬下巴,非常正式地道了声:“Au revoir(再见).”
说完,不顾那些围观者的目光,女孩踏着轻盈的步伐走上楼梯,一步步地朝地铁站外走去。
正是巴黎初秋最美的时节,街边的行道树层林尽染,如同印象派的油画般充满细腻的色彩,在日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无比醉人的温暖。
无论有多少外来人口,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巴黎永远是巴黎。
刚才那两句话,耗尽了三分之二的法语储备,学校的课程已然过半,杨梅始终没有学会这门以准确、优雅著称的语言。
然而,她已经不像当初那么自卑或紧张,无论身处城市的哪一个角落,都能想办法保持镇定。
回想起当初那个手足无措的自己,心中难免感慨万千,却不妨碍对新生活的向往——变化如此潜移默化,就像鱼离不开水、鸟驾驭着风,时间拥有的强大惯性,于无声无息中赋予人们难以想象的力量。
击剑馆位于地铁站对面,隔着碎石子铺成的马路,那人正站在红绿灯下,身形颀长如白杨树一般挺拔,看起来就像一道美丽的风景。
“肖铎!”
杨梅难抑兴奋之情,挥着手冲他大声招呼。
男人转过头来,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眼睛如星辰般闪耀:“等着我。”
信号灯转换,周围的人潮开始涌动。
只有她还站在原地,满怀期待地看着肖铎大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准心跳的节奏,犹如进入一场绚烂的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