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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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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塞纳河(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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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职业,就算退役了,也只能从事相关工作。我不想再被命运推着往前走,就必须离开别人为我设定的轨道,自己寻找出路。”

    只见保罗两眼放空,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悄声说了句:“A cheval donné, on ne regarde pas les dents(接受馈赠别挑剔).”

    “我也知道自己挺不知足的,”肖铎耸耸肩,“所以活该流落街头。”

    剑道铺设完毕,比赛即将开始,他们从椅子上起身,来到一旁的窗台边。金色的秋日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两人背后留下一片黯淡阴影,与温柔的时光相触相融。

    肖铎身姿挺拔、线条刚毅,随时随地都站得笔直,展现出属于击剑运动员的独特风采。

    凝望不远处的塞纳河,他仿佛想起什么,抿了抿唇说:“有本钱才能讨价还价,真到了一无所有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可以选择的余地不多。”

    保罗耸耸肩膀,对一切不予置评。

    肖铎也不指望对方作答,自顾自地继续道:“……爱上一个人,就会想要变强,变得比别人更好,变得能够保护她,而不是被她保护。”

    组委会的工作台旁,黑人小伙一蹦三尺高,拿起新的比赛日程,正大力挥舞着手臂向后排示意。

    从对方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可以看出,组委会已然认可肖铎的身份,同意对赛程安排进行修改,不再要求他从一场场资格赛打起。

    这样一来,“圣日耳曼”俱乐部夺冠的希望就更大了。

    保罗转过头来:“T’es sre de toi(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明白对方为何有此一问,肖铎本能地点点头。

    “Bonne chance(那就好).”保罗松了口气,“Je ne comprends pas ce que vous dites(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说中文,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想到两人竟然还鸡同鸭讲地聊了这么久,满脸笑意愈发难以掩饰,干脆捂着嘴侧过头去。

    第一天的赛程被取消,保罗起身离开剑馆,恩佐也要回国家队训练,肖铎站在门口与他们告别。

    “Le monde est petit(世界太小了),”黑人小伙恋恋不舍,“II me tarde de te voir(非常希望再见到你).”

    保罗拍了拍他的肩膀:“Heures(比赛时见).”

    恩佐冲肖铎点点头:“Heures(比赛时见).”

    目送二人离去,转眼发现街角钟楼的指针已经指向1点的方向,鼻翼间弥漫着咖啡馆传出阵阵香味,提醒他及时犒赏自己的五脏六腑。

    肖铎弯腰拾起剑包,阔步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一辆列车即将在奥尔良门站停靠。杨梅将手机塞进兜里,从容起身,随着其他乘客一起向外走去,静待车门开启的那一刻。

    巴黎地铁的大部分线路都没有报站系统,她已经学会识别各种标志物,确保自己没有坐过站。

    开始系统训练之后,肖铎一直很忙,偶尔去俱乐部看他,不是在打比赛,就是在进行体能训练。男人身材矫健、四肢修长,每一根发梢都缀着汗水,那副既努力又认真的样子太迷人,让杨梅舍不得打断。

    自从路灯下的拥抱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很想问问对方是什么意思,最终却无从开口。

    “相信我。”他说。

    那么就学着相信吧,她告诉自己。

    今天是联赛的第一天,杨梅专程从学校赶过来,独自换乘地铁抵达奥尔良门,惟愿能够亲眼目睹肖铎在正式赛场上一展英姿。

    衣兜里有东西在动。

    她下意识地捂紧口袋,却抓住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吓得打了个哆嗦,强迫手指不要松开,抬头看见一个大胡子男人正冲自己瞪眼睛。

    “Wa alaikumun salaam!”

    尽管听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还是能够确定来者不善,杨梅悄悄用了把力气,重新夺回手机。

    大胡子朝她步步逼近,像章鱼一样划拉着手臂,说话声越来越大,脸色也越涨越红,不像是被抓现行的小偷,倒像是替天行道的义士。

    车厢里的其他人避之不及,纷纷躲闪,对面座椅上,另外两个阿拉伯裔的年轻人正在试图起身。

    巴黎地铁每天都在发生劫案,大多数针对黄皮肤的亚洲人,只因他们看起来明显不是本地人,而且很少选择反抗。

    杨梅被逼到车厢的角落里,面对眼前三个牛高马大的劫匪,横下一条心,从包里掏出防身利器。

    防狼喷雾只有口红大小,按下开关后,当即就以极快的速度喷洒出刺激性液体,正中大胡子劫匪的眼睛,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剩下的帮凶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围上来。

    方此时,列车到站,车厢里的乘客慌慌张张地朝站台上涌去,避免与这场暴力事件扯上关系。

    杨梅跳出包围圈,顺便踹了大胡子一脚,回头冲那两个年轻人狠狠骂了一句:“Bordel-de-merde(草泥马)!”

    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她便离开了车厢,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声音,如擂鼓般响在耳畔。

    列车再次启动,隔着车窗能够看见大胡子劫匪还在地上打滚,某种变态的快感令神经愉悦,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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