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冥界的海拉心中嗤笑。
只可惜,至高无上的地位并没有一颗强大的渴望征服的心灵匹配,她的父王终究是老了。他变得软弱,不再想着追逐至尊的位置,反而以着她过于残暴的名义将她封印在这个鬼地方,完全忘却,当初是谁先挑起的战火。
哦,她软弱无力的父王,要不是她的封印始终有着奥丁的神力镇压,想要破封除非他的神力消散,也就是那位踩着她付出一切登顶神王之位的老头子死去的时候,她真想看着他如何痛苦地死去。
为了她所遭受的背叛。
毕竟,她曾经也是爱着那个老头子的。
“不是亡灵。”海拉的声音低沉而晦暗,同时又带着优雅的韵律,如同死亡温柔却冷入骨髓的呢喃。她挑着嘴角,打量着赤足站在斯利德河上的贝利亚。
还算强大的力量,契合着黑暗,又不仅契合黑暗。
从来只有亡灵还能够抵达的冥府忽然出现这么一个人物,这让被禁锢在此的海拉萌生了一点兴趣。
于是,她开口,声音轻缓却不容质疑,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跪下。”
还记得这不是他原本的世界,习惯性收敛着力量的地狱之君冷冷地睨向海拉,他忽地嗤笑一声,眉目间染上了锋锐。
这不是康斯坦丁习惯看到的,有些温吞的地狱之君,而是卸去淡漠外表,露出真正高傲内里的炽天使。
世间唯七的存在,从来侍奉在神之御座之前,习惯用强大俯瞰整个世界的炽天使,不论他们的性格如何,骨子里的高傲都是如出一辙的。
那一日的创世庆典之上,路西菲尔曾因不愿向圣子弥赛亚下跪而被上帝斥为傲慢。
但事实上,骄傲和傲慢又有何区别。
他们都是傲慢。
“愚蠢。”
贝利亚的嘴唇轻动,缓缓吐出这个词。
海拉的眼瞳猛地收缩。
力量的层次变化了。
海姆冥界的黑暗,暴动了。
与此同时,阿斯加德的金宫之中,端坐在神座之上的众神之王倏地张开了眼睛,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捂住胸口,痛苦地低吟道:“海拉……”
他留在海姆冥界的封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裂了一半。
那个封印不仅有着奥丁的神力,更是压上了他的神魂,这确保了他有生之年,海拉无法脱离封印。
海拉无疑是强大的,她的潜力甚至超过了他这个父王,但将其隔绝在海姆冥界,隔断了她和阿斯加德的联系,这间接让她的成长停滞到他能够压制的层次。
以着海拉目前的力量,她无法挣脱众神之父的束缚。
但就在刚才,海姆冥界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碰撞着整个海姆冥界,让那个世界震动哀鸣着,直接使得他留在那里的封印被那股力量撕裂。
反噬的力量传递过来,直接让众神之父受了伤。
奥丁咬着牙,直接从阿斯加德汲取着力量,修复自己受损的神体,并源源不断地将力量通过封印的联系传递至海姆冥界,不断地修复着那里的结界。
当震动平息,毁坏修复之后,奥丁满头冷汗地靠在神座之上,喘息着,这短短的一瞬就让他苍老了至少万年。他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冈格尼尔之矛。
自他数万年前将海拉投入海姆冥界并将其封印,她不是没有攻击过那个封印,不分昼夜,疯狂到近乎歇斯底里。她日日咒骂着众神之父,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他。
奥丁不是不难过,只是,坐在神座之上,他不仅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位君王。
他需要对整个阿斯加德以及九大国度的和平负责。
比起最初的疯狂,海拉在近一万年里已经沉寂许多,而这一次的爆发,奥丁竟然差一点没能保住封印。
海拉差一点就要破封而出了。
奥丁难以想象,在被隔离了和阿斯加德的联系,封印了数万年之后,她的力量非但没有衰退,竟然还达到了撼动他神魂封印的地步,这简直让神难以置信。
可想想这是海拉做出来的,奥丁心中复杂之余竟还有淡淡的骄傲。
这是他的女儿,他的头生子,是他征战之时的急先锋,他曾经最属意的王位继承人。
他老了,但他的女儿却正是最好的时候。
他不后悔抹去所有关于海拉的记载,不后悔抹去弗丽嘉记忆里关于这个女儿的一切。在众神之前,他永远是威严公正的神王。但无人之时,他允许自己露出一丝脆弱。
为他曾经征服九界的雄心而毁掉的女儿。
奥丁缓缓闭上双眼,当他复又睁开的时候,眼底的脆弱已经消失无踪。
他的视线穿过世界之树遥遥望向海姆冥界,声音如雷霆一般在雾气弥漫的世界炸响。
“海拉,你做了什么?!”
威严的声音如同审判,高高在上。
海拉倒在一片废墟之中,斯利德河在片刻之前被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阻断,周围的铁树之林毁灭殆尽,终年不散的迷雾被黑色的火焰驱散了大半。虽然没有达到毁掉这个世界的地步,但世界自我修复的速度是缓慢的。
海拉墨绿色的战甲碎了大半,鲜血在她身下泅开一片血泊,她的脸色苍白至极,但她的嘴角却噙着冰冷而讥讽的笑容。墨绿色的眸子充满挑衅地睨向弥漫着雾气的苍穹,如同直视众神之父。
她冷笑着道:“我做了什么?不过是松松筋骨而已。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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