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要陛下旨意还是谁的,本将军统统替你弄来就行了吧?”
陆灵反感地瞪向他,却在秦琮强行结束了与她的谈话后颓丧地垂下头。
即便此事她占了理,但最后闹到陛下和太后那儿,秦琮只要命他们写道旨意,她还是只能摸摸鼻子妥协。
这个国家,已经变成了秦琮说了算。
“走吧,吴掾属。”秦琮笑道,“该去辅军将军府将人押回审讯了。”
……
当陆灵趁着夜潜到辅军将军府的后院时,竟是意外见到了文容媛。对方正安静地坐在秋千上,月光柔柔的洒在她面上,季夏的夜风将她垂落的一绺发丝吹动。
“是陆寺卿么?”
文容媛倒是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存在。
陆灵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文容媛面前,朝她行了一礼。那女子则没有要邀陆灵进屋的意思,回礼过后,两人席地而坐。
“寺卿请直言此来所为何事吧。”
文容媛出乎她意料的平静。
陆灵本想出言宽慰,但思及清晨那封信即是文容媛所书,她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想来想去,陆灵最终只轻描淡写地复述了一遍今日发生之事,而她的所有话最终停格在对方幽深的双眸中。
半晌,文容媛轻轻问了句:“你信么?”
“信什么?”陆灵先是反射性地回问她,而后又有些激动地强调道,“我……我当然相信尊夫,要不也不会来这一趟了!”
文容媛挑了挑眉:“我是说,你相信我么?”
“呃,这……”陆灵垂首,“我信。”
“……人是言晖伤的,我也没想过他会这么丧心病狂地嫁祸给兄长。”文容媛又道,“我需要你帮忙。”
“怎么帮?”
“吴央现在伤势如何?可会伤及性命?”
“剑伤已经包扎了。但剑上淬了种名为寒浊的毒,有些麻烦。她现下还在昏迷,大夫用药草吊着,应是没有性命之危。”
“寒浊?”文容媛连忙追问道,“此毒有办法可解么?”
“解药有,但不好找。所需的各种药材极其珍贵,又四散在各处,大卫、江南、西蜀三国皆有,可能需得向早年随武帝游历四方的老臣问问。”
文容媛面色难看地应了。
她想,言昌一定有,不过他愿不愿意拿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陆灵蹙眉道:“若找不到解药,人大概也醒不过来,你应是希望她做人证吧?”
“是。”文容媛点了点头,“顾好她,她应该是唯一一个亲眼见到言晖行凶之人了,若是能解了寒浊之毒,我们便可还原那日的真相。至于解药之事……我再想想办法?”
“嗯,可是……”陆灵又问,“你不是说动手的是吴央的夫婿么?若是她顾念夫妻之情,不愿说实话,那可怎么办?”
文容媛柔和的眸光忽地锐利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让陆灵不自觉地倒退两步。
“绝对不会。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人,绝对不可能原谅他。”
陆灵拎不清文容媛为何会突然有这种反应,她只得将丁鸿分析的寒浊之毒仔细说来后,踏着夜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