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仍是游离的,没有看向我,视线不知是停在空中哪个地方。嘴唇张了张,却只蹦出一些咿咿呀呀的音节。
我有些搞不清状况,观察到他的瞳孔没有聚焦反应,于是试探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连续试了几次都没见他有反应,这才了然。正打算再检查一下前庭蜗,这时一个抱着热水壶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一见我便开口道:“大夫来啦,哎呦,我这刚刚去打水了。”
说着向我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水壶,在病床旁的柜子上将其放下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看着我继续道:“大夫,有什么事儿,你就跟我说吧。”
我闻言看了看患者,有所顾忌地刻意放低声音道:“恩,好,我也是刚发现你们这情况,这患者是......”
她听到这儿却笑着,有些大声的打断道:“诶,对,我们家这口子又聋又瞎的,什么用也没有,大夫你别见怪。”
我听言有些诧异,下意识又观察着患者,发现他不仅没生气,脸上还带着些许笑容。顿时也放了心,有些好笑道:“没什么什么见怪不见怪的,只是你们怎么没在资料里提到他身体痼疾的事儿啊?”
她闻言眉头稍蹙回答道:“这事儿,他很小的时候就有了,这么多年渐渐也没怎么注意的,当时过来得急,想着应该不会有影响,就没填。”说完脸色变得有些担心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见状忙笑着道:“没什么问题,你别想多了,我这就是随便一问,刚才发现的时候有些意外罢了。”见她脸色松懈,我才继续道:“怎么样,患者今天有哪不舒服吗?”
她想了有几秒,才点了点头回答道:“从早上开始一直胸口闷,中午休息的时候,盗汗挺严重的,起床后又死裹着毯子,应该是觉得冷。”
我闻言有些严肃问道:“那呼吸呢?呼吸有没有困难?”
她又想了一会,动作有些迟缓地摇了摇头道:“呼吸上应该是没什么,也没见他大口吸气什么的。应该是没问题吧。”说完眼带着不确定地看着我。
我感到有些麻烦,斟酌了会儿,开口道:“您丈夫的病本身不重,我瞧着合适的话,咱也可以直接用药物治疗,就不开刀,你多加小心地照料。初步定的是两周的住院观察,两周出院卧床休息。”
见她听到这儿没什么意见地颔首,我继续道:“不过鉴于你丈夫的这种特殊情况,可能需要一个专业一点的陪护时时刻刻观察着,因为毕竟病情总是会来得突然。”说完我下意识观察了一下面前的妇女,发现她的衣着朴素,也没有带什么饰品,此时又是一脸犹豫的模样,叹了口气,又开口道:“或者,你可以自己学习一下临床检验手段,发现有什么异常,及时地告知我,也可以。”
该妇女闻言这才透出稍许轻松,送了眉头道:“恩,这样可以,我自己学。”说完想到什么,支支吾吾道:“那,那我是需要看些什么书吗?”
见我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她更加扭捏道:“可,可是我,文化程度不高,认,认的字儿,字也不多啊。她说着头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