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的确是不好下定论,肿瘤指标倒高不低,乳腺和卵巢又都出现了占位性囊肿,虽然说可能是有女性内分泌周期的原因,但到底是病理还是生理谁又说得清呢?我的意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趁现在还在住院期间,将右侧乳腺摘了。”
我闻言眉头没忍住跳了跳,想起了病患的婆婆那副还要手术就立马让离婚的架势,心中有些难以抑制的担忧。
这时检验科科长起了身,说道:“我不太同意阮医师的话,相信刚刚大家都听到了病检的详情,总体来说,除了肿瘤指标偏高,乳腺导管上皮细胞出现化生现象外,其他指标均未达到足以支持乳腺癌成立的程度。现在病人的体表感觉不大,我认为这个情况,切除了乳腺,弊大于利,难道不是,使用药物治疗更为恰当吗?”
他说完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坐下了,会议室中不少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妇科与我相熟的那位医生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开口道:“我们副科长那样决定是有一定道理的,大家或许对女性疾病了解不多,在众多占位性疾病中,女性疾病,尤其是乳腺癌,扩散速度是难以想象的快。我们的治疗方针一向是,能多早祛除就多早祛除。再说了这病人既往病史中,可是明明确确地写着,曾患宫颈癌,并且全切了子宫。考虑到这一点,难道还不能判断她患有乳腺癌吗?”
她说完,会场众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我自觉确实对这些疾病了解不多,忍住了心中的话,没有发言,没想到身旁坐着的王琪前辈不知道想起什么,一下子起身,开了口:“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说一句,毕竟病人从入院以来,就一直是我们急诊在接管。”她说完故意顿了一下,环视了会场一圈才继续道:“首先我得承认我的确不太了解女性疾病,但先不说病情,现在病人方面的状况,我认为不太合适动手术。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位病人的婆婆不太想要给病人出手术费,甚至在我们医生都还没确定要手术的情况下,她就以此为理由要让她的儿子与患者离婚。我想现在,既然手术不是必行不可的,先用药物治疗会是比较好的方案。”
王琪语音刚落下,妇科副科长身旁的一位我不认识的医师便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开口便道:“我们这次会议是要讨论病情,那些与病情无关的事我认为我们不需要考虑。再说我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婆婆要这样作为,难不成她们相处这么多年,她一点情谊都不讲?我觉得这件事吧,完全可以又你们急诊出面协调一下,手术这事,是真的早做早好。”
我闻言差点笑了,协调?你以为我们没有尝试过吗?想到这儿正要起身发言,一直端坐首位的院长突然发了话:“把病检电镜显微图像给我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