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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羞没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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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繁成晕(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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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呢?”

    “抓到的人呢。”

    婆婆与曲珍几乎同时发声,陆警官在二人之中看了个来回,最终将视线停留在曲珍身上“是陈杜生的爱人吧。”

    曲珍点点头。

    “跟我出来一下。”

    婆婆已经被这样的暗涌吓得瘫坐在椅子里,曲珍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婆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妈很坚强,若真有事,不要瞒着我……”

    曲珍应该被这样的话这样的哀求语调所触动,她只感到鼻尖痒痒的,像是有人站在她对面吹散了一朵蒲公英,但她并没有挤出一滴眼泪来,甚至没有一丝潮气和热胀感,但她的心是悬起来的,想得都是一会儿要如何为吴南邶开罪。

    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往遥远的尽头,那里有一寸黄光溢出,是开了一扇门,门里是什么,曲珍不得而知。

    应该要表现出恨不得把吴南邶千刀万剐,然后要默默退后瘫倒在椅子上掩面哭泣,在吴南邶要说出对他自己不利的说辞之前快速抽他一巴掌让他闭嘴,之后要大段大段描述自己的老公陈杜生有多么爱这个徒弟,然后然后呢……然后?对,没错,然后要愤恨得像是个泼妇一般数落吴南邶不过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耿耿于怀,爱徒抢了师傅的工程,师傅动用人脉搞得年轻人无法在圈子中立足,两厢结怨各自都有错,年轻气盛的吴南邶才会对自己丈夫做了错事……

    他最好聪明的,吴南邶最好聪明的会向警察讨饶,跟着曲珍一会儿要扮演的角色节奏走,顺着话茬把一切撇清,年轻不懂事的徒儿得到了师母的宽恕,法律还是会判的,但不会死。

    不会死,不会死就是好的,只要能活着。

    走廊里有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发觉只有一张洗得泛白的浅蓝色布帘子隔绝,对开式,男厕两个字左右各一旁。

    收拾卫生的老大爷推着垃圾桶出来,那两个字便狰狞得豁开,曲珍不自觉地站住脚步,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涌上心头,是不安,那一点点的仿佛在洁白的瓷面上生起黑斑,走到尽头的无望。

    “看什么呢?”陆警官大母手指头上扎着厚厚一圈绷带勾在大茶缸的把手处“你别紧张。”

    曲珍前所未有的放松,如果前途一片黑暗的时候,人的思绪像是扯到极限猛地断掉的橡皮筋,已经没有什么情绪操控的被动感。

    曲珍莞尔一笑,甚是恬静,带着一些女士少有的急迫但不声张的含蓄感,陆警官愣了一下,微微有些心疼“真的,别紧张。”

    曲珍走上前去两步,卑微又小心翼翼得问“我丈夫……还活着吗?”

    陆警官没有看她,继续朝前走,快到屋子门口的时候才淡淡说了句“你应该这样说,我老公一定会没事的。”

    曲珍不假思索得走进屋子里,已经在脑海中预演过的情形并没有出现,空荡荡的屋子比刚刚那间只多了个破了皮子的沙发,四角椅子上搁置一个易拉罐,上面插满烟头。

    “人呢?”曲珍茫然得问。

    “什么人?”陆警官喝了口茶,将膏沫吐到垃圾桶里,之后随意得走到饮水机边上看了眼指示灯,水已经烧开,他打开盖子慢条斯理接了起来。

    全程没有对话,曲珍也不再继续,而陆警官接好热水只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试探抿了一小口,当然很烫,他很快把盖子盖上,之后走到门口回身要拉上门。

    曲珍挪了一步过去,问他“你去哪?”

    陆警官显得有些疲惫,但听到曲珍当下由于紧张而掐细的嗓音停下脚步无奈一笑“1990年,我参加工作的那一年,在佳木斯农场发生一起惨案,妻子与情人在玉米地里偷情被村民撞见,随即告诉情妇的丈夫,丈夫隐忍,并未声张,只是苦口婆心劝说妻子回头是岸,但当夜妻子与情夫便将丈夫勒死并藏匿于菜窖之中,这个案子接手的时候我23岁,在我26岁生日那天破案。”

    “我不明白……”曲珍茫然得问。

    “你当然不明白,不明白我在26岁生日那天给自己上得重重一课。”

    陆警官欲言又止,攥着门把手的骨节泛着血管跳动的红色“你永远不明白我在第一次见到那妇人哭诉的时候,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断更很久,在断更期间两件事,一是收藏数没减反倒涨了不少,二是断更期间跟编辑沟通这本和《失恋红烧肉人》都签给晋江,这两本都没有榜单写完,每一个收藏都靠大家口口相传,真是辛苦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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