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那个姓贺的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苏家的钱吗?”
唐泽彥倍感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从他一开始对车子动手脚这一举动来看,我觉得他其实让想小语和小高死的,只是天不遂他愿,至于他后面的举动,我现在一时想不透。”
项昕瞥了他一眼,讥讽道:“这有什么好想不透的?一开始他觉得苏小姐宁愿选择高法医这种小毛孩也不选择被誉为金牌律师的他,心里不平衡不舒服,所以他就想毁了他们。他是草根出生,爬到了那种位置自然是更在乎世人的眼光,更容不得别人对自己视若无睹。”
“结果呢,就像你刚刚说的天不遂他愿。所以他不得不考虑着事情败露所带来的后果,为了不让这些后果在现实中发生,他当然就得继续灭口了。他是律师,也就是说他的脑子比平常人好使,于是很自然的就一计再来一计。所以他又再一次的将高法医给撞晕丢进了随时会爆炸的车子里。呵呵,可惜他的运气实在是太不好了,高法医又没死成。”
“至于苏小姐嘛,我想那个律师是打了两个算盘,一是将她变成残废,让她生不如死,算是彻底的报复了当初苏小姐耍掉他的耻辱。二是娶她,让她在自己的身边痛苦着,顺便再侵蚀苏家的产业,让自己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不是我心黑,我想没准那个贺律师在没人的时候还会经常动手打老婆呢。”
兰沐星如遭雷击般僵立着,好黑的心啊!
她慢慢的抬眼看向项昕:“果然还是恶人懂恶人心……”
项昕:“……”死女人!
没有过多的追究她的言辞,项昕冲着唐泽彥扬了扬下巴:“你觉得那个贺律师跟当初算计你的人有可能会是一伙的吗?”
唐泽彥长睫轻眨,摇头:“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有联系!要不然他不会选择那么脆弱的时机下手。”如果他当时没有身陷四面楚歌之境,他想贺祺是不敢这么嚣张的公然报复。
对方敢动手,就意味着已经吃定了他分身乏术,吃定了苏语和高艺求助无门。
项昕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烟味,一边事不关已的问:“现在知道了真相,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找人做了他?”
兰沐星打了个激灵,杀人灭口这么血腥的事情,这家伙怎么可以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唐泽彥摇了摇头:“那是行不通的,贺祺在侵入苏氏集团时就已经申请了人身保护令,想动他很难。而且现在苏氏有近半的股权操纵在他的手里,最重要的是,我得知他已经暗地里将这些股权委托保管,所以说除非他自愿交出,否则弄个不好惊动了他,那么苏氏的近百年基业极有可能将在一夜之间易主,那么小语到时肯定就是家族联合讨伐的对象,最后吃亏的还是小语。”
豪门之间的亲情本来就淡漠,更别提在面临生死存时候。
项昕撇了撇嘴,脸上浮现的神情让人触目惊心:“既然阴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啊,先直接当面针对他,逼他将出苏氏的股权,然后再找人做了他!”
唐泽彥侧脸看他:“怎么说?”
项昕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个浓烈的烟圈,漆黑的眼睛在浓烟中阴沉变幻,嘴角在不自觉中勾起一个嗜血无情的笑容,笑得兰沐星冷汗涔涔。
“先找个财力浓厚的家伙当面针对苏氏,最好能让苏氏陷入死局,这么一来,身为总经理的贺祺自然就得全力死撑,因为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到嘴的肥肉落入他人之口。一旦苏氏破了产,那他就成了一只没牙的老虎,到时想怎么收拾他就看我的心情了。”
唐泽彥想了想又一次的摇头:“你的说方法表面上看是可行的,但真正实行起来会很难很难,你别忘了,贺祺跟背后算计我的人极有可能是盟友,如果苏氏突然间遭遇劲敌,以贺祺的聪慧,他是不可能不怀疑到我们的,既然确定了我参与其中,你觉得算计我的那人还会坐视不管?你又觉得谁有那个能力以一抵二的对付苏唐两家的联手?”
项昕抽烟的动作微微一僵,是啊,这事极有可能会将唐氏给牵扯进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残局还真不好收。
冷笑在他的嘴角聚敛,生成一朵既娇艳又残酷的花:“那你打算怎么办,睁一眼闭一眼,任其奸计得逞?”
唐泽彥的眼睛黑如泥沼,隐隐的暗焰在眼前灿动,终于他像是下了决心般,冷冷的吐出一句:“还是先用你刚刚所说的方法吧,即使不能保证让贺祺一败涂地,但至少可以牵制住,趁此机会我们找出他的致命点,一个人坏事做多了,总会有破绽的!”
兰沐星插嘴:“你们说的这个方法听起来挺好的,可问题是到底去找这个财力雄厚的帮手啊,对方又凭什么帮我们啊?”这可不是小忙,而是一场实力的较量,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项昕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态。
就算他有这个实力,他也不想帮,毕竟此次身陷泥潭的人是苏语,而他对苏语没交情,更没感情,说句难听点的,对方的死活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不想,兰沐星竟将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将手中的烟一抛,直接很干脆的说:“如果这事是发生在你身上,就是砸锅卖铁我也帮,然而事实上,我对那名苏小姐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提个意见出个主意,甚至是要我找人做了贺祺,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但要我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去做这个好人,我办不到!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好人。你对我来说,是个例外。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我的身上得到你那份好运。所以,别太指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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