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是真的觉得他这一生木已成舟,他的爱已然死去,再不归来。
看向兰沐星,清亮的黑眸流露出太多的渴求,苍凉一笑:他的声音清冷的回荡在她的耳边:“那种所有的幸福与美好瞬间在眼前化为乌有的痛楚,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的到。”
那是一种无边的疼痛,它没有止尽的啃啮着全身所有的神经,唯一给人留下的感觉就是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无一不痛,它会逼着你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挣扎,然后再无情的反噬回来,如此反复不止。
兰沐星心弦一跳,后退一步。
唐泽彥逼近一步:“既然…既然你一直都记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他的笑容如日光般刺眼,让她根本就不敢正视。
他的话敲在兰沐星心口处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根本无从反驳,她感到莫名的恐慌,于是伸手一把推开他:“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那你自己为什么不来找我?”
唐泽彥一怔。
兰沐星:“没错,你害怕,你不舍,你不忍。可凭什么只准你害怕不舍不忍就不允许我害怕呢?我在这个世上不是除了你就再无亲人,我还有爸妈兄长,我不可能只为了自己的爱情而让他们陷入痛苦中,我也办不到!”
说得好像她一点都不难受似的,越想她越觉得委屈:“说得好像是我自己要跳楼似的,你有想过,在掉下来的那一刻,我到底有没有后悔有没有害怕过吗?你以为出了那事以后就你一个人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走到了穷途末路吗?我如果不装的话,你告诉我,我要怎么面对我爸妈,怎么让他们放心,我又要怎么面对项昕?毕竟我欠了他一条命!我不知道你俩到底谁更喜欢我,但我想如果不是我先遇见了……”
兰沐星噤声,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完全男性化的占有欲升腾于他的眼底。一种真正决心要做出某种可怕决定时的血腥冰冷。
来不及惊骇,更来不及逃避,就已经动弹不得,他的手臂困住她,将她拉向自己,像是要把她挤碎似的紧紧的拥抱住。
在兰沐星觉得自己的全身骨头就要碎裂时,唐泽彥的唇封了下来,如火烧过的炙热,痛不欲生。他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她的选择,他更不想给她选择的机会。
再次把她拥入怀里的感觉销魂蚀骨,他几近降伏。他失去过一次,他沦落过一次,而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隐忍再退让了。
他将她紧紧的锢住,掠夺着她的呼吸,直到她的身子渐渐的软下,他强悍的揽住她柔软的腰枝,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在他怀里喘咳。
他将脸贴在她的发侧,低沉的声音仿如魔咒,缓缓的在她耳边回响:“穷途末路,你是我的归途。星星,你已经是我命中的魔,我怎么可能再一次让你逃掉?直接拒绝他吧,剩下的交给我。”
至于她欠项昕的,他会替她还,无论项昕开出什么条件,除了要她,其它的他一律不还价!
兰沐星娇靥晕红,星眸欲醉却心下不由嘀咕着:一年没见,这家伙都是在哪补习的啊,要不然怎么进步这么大,攻城攻的这么麻溜?
就差那么一点,她觉得自己就要丢盔弃甲了。
想着想着,突然一道人影从脑海中闪过。
她蓦地抬头看向眼神依旧饥渴的唐泽彥,伸手拍了他的脸一下:“回神啦,我问你,你说高艺自从那次事故后就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那你们有试着去找过他吗?”
唐泽彥恍了下神,终于神智清醒了。
他先是摇了下头:然后黯然的说:“没有,他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小语出事后,顾臻将这个城市几乎给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可就是没有关于他的丝毫消息。”
兰沐星微眯着眼睛仔细的回想着。
唐泽彥继续说着:“如果不是觉得贺祺娶小语是别有居心的话,我还真的希望小高不要再在小语面前出现了,就让小语这样过下去兴许是最好的结果。”
兰沐星的秀眉越皱越紧。
唐泽彥:“你在想什么呢?”
兰沐星睁着迷惑的大眼看向他:“我想我可能知道高艺在哪了。”
唐泽彥一怔:“你知道?”她的意思该不会说高艺其实已经……
兰沐星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记得半年前,我在宣城旅游的时候,在一家小吃店里,有一个满脸烧疤的男人冲着我笑了笑,笑容有点怪异。当时我只觉得他走路的姿势与神情背影有点眼熟,现在想来,也许……”
“也许他就是高艺?!”唐泽彥替她说出了心底的想法,他的声音冷下了许多。
兰沐星点了点头,“我现在想来,如果他真的就是高艺的话,那他当时肯定是以为我已经忘了你,从而也忘了他和苏语姐,对我笑,兴许是出于一种同病相怜吧,觉得我和他一样,都是爱情里的失败者。”
唐泽彥的眼眸渐渐的凝练深邃,如果真像星星所说的这样,那么高艺当初的不辞而别是否真的另有隐情?甚至于,那起车祸是不是也……
其实早在听到小语出事的那一刹,他就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小语的车技虽然不如他这么专业,但在女性中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而且她的车也是近千万的豪车,怎么可能会那么不走运的方向盘失灵呢?
然而当时星星的离去外加亲人的背叛让他深陷泥潭无法自拔,所以他分不出精力去帮她。现在再来想这件事,已然是失去了最佳时机,即使是人为的,一年多的时间足够对方抹去所有的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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