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一个高傲一个自卑,注定了一场悲剧。
在一次争吵中,苏语猛得转动方向盘,一片惨白的光里,车子翻滚出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她失去了左腿的膝盖以下部位,从此她再也无法不借外力保持站立姿势了,她再也穿不了以前最喜爱的高跟鞋了,再也跳不了自己最喜欢的拉丁舞及钢管舞了,再也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神了。
然而比起这些,真正将她准入深渊的是高艺的背叛。自那次事故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高艺,有人告诉她,高艺一个人从车子里爬了出来,一个人走了。在她是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她的世界。
用苏语自己的话来说,那段时间里,她满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世界残忍地奔走了她的梦想,她的幸福,却偏偏忘了把她也一起带走。
然而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自从那次事故后,改变不仅是她和高艺,还有贺祺。
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日夜不歇的守护在她的身边,他甚至为了她放着自己的工作不理,一门心思的陪着她。每当苏语调转轮椅面色无波的走在前面时,他都会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每当苏语情绪失控发脾气的时候,他都有默默的凝视着她,直到她累了。
他替她预约了最好的专家,陪着她做复健。
他说他其实一直都深爱着苏语,只是曾经不懂得该如何表达,他说是他让苏语的青春虚度数年,兜兜转转。
苏语的心其实在车祸中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了,可是贺祺却偏要在废墟里种出花朵来。
度过了最初的绝望,苏语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开始尝试着接受义肢,每天试着复健。
为了让苏语能够彻底的从绝望中走出来,贺祺甚至把自己的一条腿包上义脚,并用药物麻痹了神经,说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像苏语一样只能感觉到一条腿了,他要和苏语一起进行复健训练。
他太用心,也太委屈,甚至都用心到让旁人一眼都能看出他在模仿着苏语会喜欢的样子,精心的改变着自己,为得就是让自己的一举一动更符合苏语的审美。
当苏语终于可以借助着假肢再次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时,贺祺向她求婚了。
第一次求婚时,苏语拒绝了。
曾经的苏语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赛车、蹦极、登山、滑雪、潜水……没有哪个是她不敢,她不会的。但那次事故让她将这些爱好深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她从那时起就再也不敢关注它们。
它们像是一道伤口,轻轻一扯便会撕心裂肺的疼。
为了让苏语彻底的放开自己,真正的回到从前,贺祺带着她去了美国大峡谷最佳的蹦极地点。在那里,他吻了苏语,并且微笑的告诉她。她只是缺陷了一点点,她没有失去全世界。他请专业技师将他和她紧紧的绑在一起,他带着她走上跳台,他揽着她的腰,深情款款的对她说:“就算坠入最深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接着。贺祺又带着她去了科科斯岛浮潜,让她感受着群鲨在身边掠过时的惊险,带她去滑雪、冲浪……其实那个时候的苏语身体还是有点虎,还承受不了这些剧烈的运动,但贺祺却不惜抛掷重金雇了一整个团队设计方案,为得就是力求给她一个与曾经记忆相同的感觉。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苏语接受了贺祺的求婚。
婚后贺祺辞去了自己的律师工作,进放苏氏集团董事会任总经理一职,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苏语第一,工作第二。
他们现在的生活就像刚刚兰沐星看到的那番。
兰沐星定定的看着唐泽彥,心底一阵难受。
眨去眼底的水雾,兰沐星声线微哽的问他:“你的意思是说苏语姐是自愿嫁给贺祺的了?”嫁给那个她自己曾经亲口说过一怕没命,二怕没钱,三怕没权,四怕没女人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姓贺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呢?她说不出为什么,就像她解释不了她为什么可以看到萧岚和顾颖一样,她就是觉得那个男人不是好人!
唐泽彥微微一叹:“我不是她,我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她之所以会答应贺祺的求婚,兴许只是一种在走投无路之际做出最无奈的选择吧。哪怕她认真的复健,她心底其实还是绝望的。她很高傲,所以即使绝望,她也不想让外人看到她的脆弱,于是她将破碎的身体与灵魂胡乱的东拼西凑起来,使自己看起来还是好好的。”
“会嫁给贺祺,我想应该还有一个不太让人舒服的原因,那就是她爸妈的逼迫。她出事故的事情在整个上流社会里早就传遍了,她已然从昔日的女神宝座跌入泥潭,在外人眼里,现在的她根本就配不上贺祺,你觉得这个时候她的爸妈会同意她放弃贺祺吗?”
兰沐星的喉咙一哽,不禁回想起曾经苏语对自己说过的话:豪门向来没有什么真正的亲情可言。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福,有着爱她如命的爸妈和哥哥。
“苏语姐真的已经不爱高艺了,真的忘记他了?”
她不是替高艺申辩,她只是觉得有点堵得慌。如果要她说,她觉得高艺也不是个东西,就算嫌弃对方是个残疾了,也应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啊,做为一个男人,这点担当都没有,她鄙视他!
唐泽彥的眼睫微微眨动,眼圈似有发红的迹象,“应该是爱恨交加吧,如果真的忘记了,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在结婚的前一天在我面前哭成那样的,从我记事到现在,我从来就没有见她那样哭过。”一如中当初他趴在窗台上哭了整整一下午,忘记时间,忘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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