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亲舅,每天晚上六点到八点来换岗,也有可能是整个大厦里最为随心所欲的看门人了。
兰沐星步伐加速的走进大厅,进入电梯。
出了电梯,事务所所处的走廊在她眼前展开,忽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心脏也随着猛烈地震颤了一下。
昏暗的走廊里,她看到那个独眼小男孩正黑糊糊的蹲在事务所门口,把那只唯一健全的右眼扒在门缝上,像是朝房内偷看着什么。
兰沐星僵了僵,然后回过神,旋即快步走了过去,厉声质问:“小朋友,你在这干什么啊?”
小男孩慢慢站起来,既不做声,也不逃跑,而是慢慢的转过头直勾勾的望着兰沐星。
昏沉的光线中,他那只玻璃做的假眼里闪烁着一种怪异的,贼贼的光芒,令兰沐星感到心中发凉。
想到唐泽彥明确的说过这个小男孩是人不是鬼后,兰沐星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朝小男孩方才扒着的地方看了看,见琉璃门被他推开了一点点缝。
咦,玻璃门外的那道防盗铁门怎么没关?刚刚是谁最后离开事务的?兰沐星心生疑问。
小男孩就是顺着玻璃门中间缝隙的落差往事务所内偷窥着,兰沐星在疑问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好奇,这孩子在看什么?
在心里画了个问号后,她走到小男孩旁边,蹲下顺着小男孩偷窥的那个缝隙往事务所里看去。
空荡荡的事务所,几台电脑,几张桌子,一些低调而奢华的立体文件柜……除了顾臻那把挂在文件收纳框上的弯刀在透过窗户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冷光外,没什么特别的啊。
兰沐星感到有些奇怪,于是回头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小朋友,你在我家门口偷看什么,是不是想要做坏事?小心姐姐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叔叔……”
不等她把威胁的话说完,那个小男孩看着她忽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尖尖的,“我在看里面的三个人。”
兰沐星悚然一惊,感觉头皮猛地一阵发麻:“你说什么?”
小男孩伸手指了指玻璃门:“里面那个叔叔和阿姨长得好奇怪,脸白白的,鼻子下面还流着血,坐在椅子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我们看,他们是不是生病了,你要不要找医生来给他们看看?”
兰沐星的头皮轰地炸了!
这个小男孩刚刚说什么来着,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坐在椅子上盯着她看……不对,他说是三个人,那还有一个呢?
走廊里一片死寂,事务所内那把弯刀所映射出来的寒光仿佛透过玻璃门剜上她的心扉,如同在给她的神经上了弦。
她鼓起勇气再一次把眼睛凑到那个缝隙上向事务所内望去,只是这一次怎么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贴的那么紧了,她的心脏疯狂地敲击着,两腿也做好了随时狂奔的准备。没错,她在害怕……害怕对上……
然而,事务所依旧什么都没有,依旧是刚才看到的模样,光线暗淡,空荡且奢华。
除了那把弯刀。
猛地,小男孩抠住了她的胳膊,在她险些尖叫出声之前先出了声:“你看到我爸爸了吗?我在找我爸爸,我上次就是在这里看到我爸了,但后来他又没了。”
兰沐星瘫坐在地,双腿没出息的抖了起来。
一颗心嘭嘭狂跳着,幸好这孩子说的是要找爸爸,不是说看到我的头或眼睛没有之类的了……
额头上渗出了冰冷的汗水,在这冷风肆掠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难受,兰沐星用手背抺了一把脸,瞪向小男孩,压低了声音喝斥:“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你要老实告诉姐姐,你躲在这里到底是在偷看什么,说实话了,姐姐给你买巧克力蛋糕,说假话的话,姐姐现在就打电话……”适才想起自己就是来取手机的。
“我不要巧克力蛋糕,我只要你帮我找我爸爸。”
“行,我帮你找爸爸。”兰沐星随口胡闹的应了下来,倏地一想,不对,她干嘛要帮他找爸爸,还有这小男孩为什么要执着让她帮忙找爸爸,他爸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双手环胸:“我干嘛要帮你找爸爸?”
小男孩:“因为我听罗爷爷说,你的老公是专门帮人找人的。”
兰沐星眨了眨眼,罗爷爷想来就是那位嗜酒的门卫老头吧。
原来,是他让小男孩来找唐泽彥帮忙的啊,吓了她一大跳。
长松一口气,她板起脸,“就算你要姐姐帮你找爸爸,你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样撒谎吓人啊。这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
小男孩扒在门缝又往里看了一眼,转向兰沐星,小脸满是认真与坚持:“我没有撒谎,里面还是三个人,一个叔叔,一个阿姨,一个比我小很多很多的小妹妹,他们都穿着白衣服,脸也是白白的,瞧,那位叔叔正朝着我们走来了……”
兰沐星‘啊’地惊叫了一声,从地面上站起身来,伸手拉过小男孩撒腿就跑。狂乱而空洞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格外的瘆人。
出于一种恐惧的心理,她不敢乘坐电梯,但在她站在楼梯口看着那幽暗不见的长长折折楼梯时,她又犹豫害怕了。
一时间,她仿佛听到一道脚步声正朝着自己不紧不慢的走来,从事务所的方向传来。
心拧成一团,呼吸变得凌乱不堪,她虽然之前是见过一些常人见不过的人或物,但却都有一个通性,那就是它们善良无恶意。
然而这一次,她却见不到他们……如果小男孩没有说话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们不愿让她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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