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刚才看到一个小男孩,就站在那里。”她的手指由于恐惧而微微颤抖。
“小男孩?”唐泽彥从事务所里走了出来,朝她所指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哪有?”
“刚才真的有,一转眼就不见了。”
难道她又见鬼了?难道这栋楼有小鬼?
唐泽彥看了看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你看到的是不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只有一只眼睛,穿件黑色羽绒上衣?”
“咦?你怎么知……一只……眼睛?”兰沐星发现自己结巴了。
“呵呵,可能离得有点远你没看出来吧。他左眼是假的,玻璃的。”唐泽彥走上前轻轻的搂住她,柔声道:“那孩子是这楼里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的儿子,以前也带来过两次,我见过。呃,挺怪一孩子。”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听说他生下来时那只眼睛就是个黑窟窿,智商好像也有点点问题。不爱说话,总是喜欢选光线不足的地方呆着,似乎很怕见人。”
他再次望了望走廊尽头,安慰兰沐星:“他肯定是顺着那个楼梯跑了,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又见到鬼了吧?”说着说着,他坏笑起来,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呵着:“真的有鬼也不用怕,不是还有我吗?鬼怕猛男!”
兰沐星伸手拍开他那不安分的脑袋,摇摇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暗骂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折回事务所,看到顾臻正在给那把拾来的弯刀拴绳子,然后将刀悬挂在自己的办公桌的文件收纳框上,美其名曰:镇桌之宝!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表,已经将近5点半了,下班时间到。
苏语瞪了顾臻一眼后,一脸不乐意的起身收拾着物件,然后拎包挽着高艺走人。
高艺较昨天已然好了许多,除了走路姿势有点怪异外,基本上已无大碍,意外的是,他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没穿低腰裤,不再嚣张的展示他那风骚的腰身!
兰沐星跟着唐泽彥朝电梯走去,下到一楼。
大厅中只点了盏白色的日光灯,灯光惨淡,门卫室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个快四十岁的女人,眯着眼像是在休息。
唐泽彥凑近兰沐星,低语:“你刚刚看见的那个小男孩就是她的儿子。”
听到这话,兰沐星便不由注意起这个女人,她以前是经常看到她在走廊里埋头拖地,或者在厕所中用一根黑胶皮管冲刷着便池,她甚至还知道在事务所的下一层楼的走廊尽头处有一个小小工具房是归其所有。
但记忆中她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女人的脸,直到今天她才头一次看清楚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女人方脸,焦黄的头皮披散碰上,挡住了她大半张脸,从那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的坑坑洼洼的麻点,长得粗枝大叶,手上戴着一副脏兮兮的白线手套。
兰沐星四下里逡巡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小男孩的身影,想必是又跑到哪里玩去了。
听到脚步声,女人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隙,兰沐星感觉到她的眼珠在这缝隙间跟着自己慢慢转动着,一直随着自己出了大门。
她的目光黏黏腻腻的,带着警惕,疑惑,以及某些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令兰沐星感到极不舒服。
坐进车里,驶离大厦。
“你有看到我手机吗?”兰沐星翻了翻提包,问向唐泽彥。
唐泽彥将视线从正前方转移到她的身上,反问:“你不是24小时抱在手里的吗?”
兰沐星撇了撇嘴,“我现在找不到了啊。”回头问向身后的柯小彤,“小彤,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柯小彤摇了摇头,“要不我打个看看。”
电话拨通,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你会不会把它落在了事务所里?”唐泽彥有些无力的说着。
兰沐星一呆,然后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呀,我在收拾包包的时候好像顺手把它放到了茶杯旁边,那现在怎么办?”
唐泽彥:“如果是在事务所那就明天再拿也没事。”
兰沐星:“那我晚上玩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及时想到身后还有一个柯小彤,唐泽彥差点就不要脸的回答玩我了,将到嘴的话生生扭转成:“一个晚上不玩会死人吗?”
兰沐星:“不会,但会很难受,尤其对于像我这种正在追文的人来说,更是寝食难安!”
看了她一眼,唐泽彥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声,然后在下个路口调转车头,重返事务所。
大厦底下,兰沐星对正准备入库的唐泽彥说:“也就一会的时间,不用那么麻烦的入库出库了,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取了就下来。”
唐泽彥看了看时间,不过六点而已,再看看大厦,还有不少灯是亮着的。于是没有多想的便点头同意了,“那好吧。你动作快点。”
兰沐星随口答应,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此时虽然只有六点,但由于已是初冬,夜来得早,天色已然完全黑了,冷风在耳边盘旋着,发出低低的呜鸣,兰沐星不禁收紧了下衣领。
车内只剩下柯小彤与唐泽彥两人。
柯小彤本想开口跟唐泽彥说点什么来着,却在见到他一手抵在摇下的车窗上,双眼放空的瞭望夜空,慢慢悠悠的抽着烟时而作罢,显然,他没有想跟她说话的兴致。
进了大厦,长椅上的那个女人早已不知所踪,门卫室里也仍空无一人,想必看门的那个老头又跑到哪个小饭店喝酒去了,据说那个老头是这座大厦物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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