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警。
他们应该是来取老奶奶所收集的那些果果梳落的头发吧,兰沐星心想着,问向一边:“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唐泽彥额头青筋跳了一下:“过去干嘛,想被当嫌疑犯给扣起来?”
对哦,如果他俩表现的太热心,肯定会引起警察们的怀疑,到时不就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站在公路边迟疑片刻,她决定还是往回走,虽然她内心是有点想帮那个小女孩的,可毕竟这里不是A市,不是每个人都买唐泽彥的账。
走了几步,她和唐泽都听到了来自身后平房里传出来的苍老而悲恸的声音:“我不走,我的果果回来看不到我会哭的!”
另一道略带不烦恼的女声传来:“我们会帮你找果果的,不过你现在不适合住在这里,我们送你去救助站有什么不好的?那里有吃有住,还不会影响市容,你怎么就不知好呢?!”
听到这话,兰沐星不禁皱眉,那位年轻的女警应该出身不错吧,要不然平常百姓管好自己就行,哪还有那份伟大的闲心去关心一个老奶奶住平房会不会影响市容?
有些口号很响,但对百姓而言并不实际……
隔着一条公路,她看到郑警官带着那名女警及其他警员一脸阴郁的从平房里钻了出来,很是不悦的往停在公路的警车钻去。
在从公路往医院回来的路上,兰沐星听到沿途的几户住户说,如果不是医院的院长临时决定要在后院那里建一个凉亭,那么地下的小孩儿尸体真的就永无见天日的机会了。
一个下午,兰沐星都坐在医院前院的长椅上听人们讨论那具小尸体的事情,提到最多的还是关于果果。
果果是一个只有五岁大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皮肤白嫩,长得挺讨喜,一年前,她与她的奶奶流浪到这儿,住在钢材厂里。
因为钢材厂经济不景气,三年前就倒闭而荒废了,留下两个足球场大的荒草地和几间旧平房。
果果和她的奶奶住在废弃的值班室里,那里面有一张破床和一张桌子,天冷的时候仅靠一个炉子烧木头勉强熬过。因为长相讨喜,外加果果的乖巧,所以她容易得到大人的疼爱。医院里的医院和护士都很喜欢她。
时常会把食堂剩下的饭菜送给她们祖孙二人吃,而果果也经常跟着护士姐姐们到医院大院里玩,一来二去,长年住院的病人都知道了果果的存在。
她总是喜欢到哪都抱着一只独眼玩偶,那个玩偶是一只兔子,白色的。是她的奶奶从垃圾筒里捡回来洗给她玩的。她还很喜欢唱歌,尤其是那道兔子谣,很简单的一首……
大兔子病了,
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
四兔子熬,
五兔子死了,
六兔子抬,
七兔子挖坑,
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
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
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果果,就像那只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听到身旁的一名护士轻轻的哼唱着这首昨夜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童谣,兰沐星刷的一下冷汗落了下来。
难道自己昨天在医院大门处看到小女孩就是果果,四五岁的年龄、碎花裙子,怀抱小兔子……她真的已经死了?!
听不清旁人再说什么,兰沐星拉过唐泽彥,要求他送自己回病房去休息。
中途,唐泽彥侧脸有些迟疑的问:“……你看到那名小女孩了?”
兰沐星点了点头:“是的。在昨天进医院时,大门处。”
唐泽彥偏头思索:“什么样子?”
兰沐星:“四五岁,穿碎花袖子,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
唐泽彥明显地怔了一下,心中恍然,然后俊脸微愠:“兔子?你这一跤摔的还真的有向分诡异啊。这里离派出所又不是很远,她干嘛就非得找上你呢?!”
兰沐星深有同感,这里不远处就有一个小派出所,那里有三名警察值班,为什么不找他们,非得找她这个过路客呢,还绊得她摔了个狗吃屎,想到自己当时以那种啃屎的姿势出现在他面前,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像起那首带兔子的童谣,她倏地往唐泽彥的身上挨的更紧一些:“你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