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饺子,姑爷吃完饺子再走吧。”
“不用。”
“好!”
小筐儿说不用不管用。
吃完饺子,尹子禾就走了,那个半月前与沐淳你浓我浓的人好像是她的幻觉。沐淳送到门口,真有些恋恋不舍和担心,担心他这次考试。想前世高考,街上不准鸣笛,车辆通通为高考学子让道。孩子最后一学期,全家都如临大敌陪着一起冲刺,饮食搭配只求尽善尽美,简直把孩子当皇帝供着珍着。而尹子禾呢,好像并没有享受到这些。
荣康街况府,左丞相况威的大书房。
管家弯腰禀告:“老爷,宁王又来了。”
况威长须近腰,毛发甚是旺盛,闻言放下书,抖了抖袖子,又拿起一只笔,准备作画:“让他进来。左右他还是那些话,不让他说舒坦,消停不了。”
宁王康铄并非气宇轩昂之辈,整个人长得就像行走的“忠厚”二字,论模样,他更肖母亲,母子俩这等样貌骗过了朝中不少人。不过,皇子与生俱来的气度宁王倒是也不缺。
“外祖父安好。”康铄执晚辈礼。
况威抬手:“王爷不可逾矩。”嘴上这样说,他这随意的动作可真不像没逾矩。
“外祖父是在做画?”
“是啊,宁王有事请快些。”不耐烦。
“外祖父,今日孙儿要讲的仍是母妃的交待……”
“哼!”况威把笔重重搁在案上,打断了康铄的:“贤妃娘娘是否一定要把百年前淮南王的屎盆子扣在我况府头上!”
书房门前侍候着的管家吓得连呼吸都停了,屎盆子……
“外祖父!”宁王咬牙道:“母妃实无凭空捏造的本事,事实就是事实,您老万不可不信她。”
什么事实不事实,况威半丝耐性也无:“况福,送宁王出府!”
“外祖父!”
况威重新拾起笔,作什么画,直接在雪白的宣纸上挥墨龙飞凤舞写下四个字:问心无愧。
“拿去,臣献给贤妃娘娘!”
墨迹没干,康铄额头沾上了墨汁,憨厚的面庞在怒中变了形。况威看到那七八分像李贤妃的脸,愈发厌恶得紧。
宁王离了书房,况威就恢复了神色,吩咐管家:“把三位先生都请来。”
三位先生,指的是况府的三位幕僚。
况威真认为祖上况琼问心无愧?不尽然,接下来他跟幕僚谈的事根本不是这个方向。
况家,一向是朝堂之上坚定的忠皇派,况威也正是因此原由深得老皇帝的信赖。在齐王母子眼里,她亦是。
“相爷,如今我们是进退维谷哇。”幕僚甲道。此时还想做坚定的“忠皇派”不表态,怕是由不得相爷了。然,这“忠皇派”也是他们立足的根本和依仗,形势委实艰难。
况威垂首,前有狼后有虎。虎,是齐王,前淮南王曾氏是杨皇后一系,齐王上位,况家必灭。
蔺家、窦家、江南陈家以及中原王家都是齐王的人,陈王二姓,甚至蔺窦两家都可不惧,唯独曾家棘手。曾氏慧慈,不知布下了多大的网,明里暗里不知搜罗了多少况家的把柄,最可恨的是,她又与大长公主情同姐妹,大长公主这老寡妇偏偏深得皇上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