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使多了。
林馥蓁想嘉澍一定是脑子住着独角兽的孩子。
独角兽,希伯来传说中的动物,额头长角形象酷似骏马,能力和高傲的化身,《旧约全书》中附议聪明绝顶的人脑子都住着一只独角兽。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啊?”她叹着气问他。
连嘉澍再次选择回避她的问题:“林馥蓁,你该不会以为在甜品店、游乐园、游船上遇到的事情只是因为一时间的好玩吧?”
她可没有这么说。
“那些人之所以会上当,那是因为他们眼睛被一些表面化的东西所迷惑,就像……”连嘉澍轻声说着,“一咳嗽就大张旗鼓打电话让家庭医生来一趟这不是爱;让你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给你配备一大堆佣人;你要天上的星星就把天上的星星捧到你面前;亲吻着你的额头叫你心肝宝贝这些都不是爱。”
“小书呆子,你现在明白到今晚这几个小时的意义了吗?”
明白到今晚这几个小时的意义了吗?
林馥蓁集中精神想着,隐隐约约中她似乎明白一些,隐隐约约中她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但不管明白或者不明白,就像脑子住着独角兽的嘉澍说的那样,当头顶上这片星空在她眼中不再无边无际时,那些此时她所不明白的总是会明白的。
但那是以后。
而现在,她心里还有一件烦心事。
脑子里住着独角兽的嘉澍也许可以帮她,经过今晚,也许她和他已经变成传说中的莫逆之交了。
他们今晚一起干了坏事情,他们配合默契。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询问他。
“连嘉澍,你愿意和林馥蓁成为莫逆之交吗?”她语气很是慎重地问着他。
回应她的是沉默。
也许嘉澍弄不明白莫逆之交的意义,于是她告诉他,莫逆之交是那种不需要解释就选择信任彼此的朋友。
“比如?”他问。
“比如我去竞选,因为我的表现糟糕透了,一百名选民中就有九十九位选择我的竞争对手,但你还是得把你手中的票投给我,你是那一百名中的唯一,永远的唯一。”
头顶处传来浅浅笑声。
“反过来说,我当着无数朝圣者的面唾弃他们的信仰,所有人都反对我的理论。”
“我不会反对。”脆生生回答着,“永不!”
沉默——
银河系,无数繁星涌动。
小小少年伸出手,手掌心往着她的方向,缓缓地,她也伸出手,手掌心迎向他。
星光下。
他们击掌许下盟约,成为莫逆之交。
手垂落,林馥蓁闭上眼睛:“嘉澍,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故事还没开始讲,她的眼睫毛似乎粘上了这夜间的露珠。
“从前,有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男人一直垂着头,长头发女人一直在哭,短头发的女人一直在摔东西。”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揉了揉眼睛,把满溢的湿意揉散,“嘉澍,你能告诉我这个故事想要告诉人们一些什么吗?”
许久,许久——
星光隐于夜间浮云之后。
连嘉澍低声说着:“这个故事在向人们传达着,摆在他们面前的将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厚厚云层掩盖住浮云,星光渺无所踪。
谁也没有再说话。
旧广场处又传来整点报时钟声,钟声惊醒了蜗居在雕塑上的鸽子,拍了几下翅膀,一看天色还没亮,再次缩回它的小窝。
“林馥蓁,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小小少年声音稚嫩,声线却像郁郁不得志艺人的谢幕咏叹。
“从前,有一个孩子,他住在一间镶满钻石的房子里,这个房子有一个大窗户,每个从窗前经过的人都会发出自以为是的惊叹,那真是被幸福包围着孩子。”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好巧啊,她也知道一个孩子的故事。
于是——
“嘉澍,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孩子,她住在一间房子里,这个房子没有一扇窗户,但屋子的墙壁和屋顶都是由玻璃制造的,每天有很多只眼睛在观察着她,这些人把他们观察的结果告诉人们,那真是一位特别可爱善良的孩子。”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旧广场再次传来报时钟声时,林馥蓁接到从天空坠落下来的雨点。
“嘉澍,下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这种带有淡淡忧伤的格调把小法兰西和小画眉送去了成人世界~~再说一次,文案写的那些不是唬人的~大美妞们要有心理准备~这是两个有着各自原则的小坏蛋~
五章评论就破千~~发射爱的动感光波~biubiu~
☆、灵魂伴侣(01)
“嘉澍,下雨了。”旧广场传来报时钟声,她举起手,手掌心朝着夜空。
手掌心没有等来冰凉的触感。
耳边,滴答,滴答……
侧耳,那不是雨打在花岗岩上声音,那是老式闹钟特有的声响,熟悉又陌生。
林馥蓁睁开眼睛。
眼睛第一时间触到高举在半空中的那只手,瞅着那只手,缓缓往顺时针方位,兜了半个圈,手掌心面向脸。
那是一双二十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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