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便如上官玥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虽不劝说什么,但他做的动作更令人发指。
岑渠慢悠悠的将瓜子壳放下,捂住自己胸口,叫的和迎春楼的姑娘一般,直呼自己剥了太久时间瓜子壳,心肝疼。
岑渠是真心疼,其实上官玥是知道的,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她站在岑渠的房门口,总能听到岑渠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翻动身子的声音。
注视着岑渠苍白的面庞,半是真半是假的动作,上官玥总不能彻底狠下心肠,拒绝岑渠为自己忙活半天的心思,只能默默接过岑渠剥了半天的瓜子肉,笑的竭力开心点。
这场戏,有真有假,就好像是势均力敌的一场对弈,蜜糖里掺着毒,谁也看不出谁的真心,却又让人甘之如饴,上官玥和岑渠默默对视着,二人皆掩下自己眼内心思的深沉如许。
“殿下,你们怎么能!”
岑渠住的院子是东院,东院那画梁雕琢的门口,青瓷碗摔在地面,摔的四分五裂,燕窝汤汁蜿蜒在地面,上官芙蕖惊呼。
完了,她如今和岑渠对视的这模样,倒真有些奸夫淫妇的模样,上官玥猛的回过神来,望向东院门口锦衣华服,一身妇人装扮的上官芙蕖。
上官玥张了张唇,还没等她解释,那上官芙蕖立即捂住了耳朵,不断摇头,活脱脱话本子演的那种被迫害的良家妇女一般,不断重复一句话,“我不想听你们解释,上官玥,你个贱人!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二百六十、气度不够
气度还是修炼的不够啊,这上官芙蕖!
天朗日清下,上官玥张唇,硬是将解释的话咽下肚子,她无奈摇了摇头,掏了掏耳朵。
“贱人!贱人,上官玥你个贱人!”
上官芙蕖还是在疯狂的叫嚣。
原来女子外表无论看起来多么端庄贤淑,一旦遇见了自己心爱的男子,戳破了外面那层皮,声嘶力竭的本性一旦露出来,便是鱼死网破。
岑渠也听到和没听到似的,动作依旧慢悠悠的在掰着瓜子,上官芙蕖眼见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惊动眼前这气定神闲的二人,心下怒火更甚,忽的奔了出来,一把便将一碟子新剥的瓜子肉全颠了出去。
“哇——”
躲在某高处的孟成和海棠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惊叹的发出一声。
“素日里这上官芙蕖也没这胆子啊?”
孟成的声音。
“不是有情敌在场吗?上官芙蕖和上官玥不一向是死对头吗?”
海棠一副很懂的模样。
颠掉的青瓷小碟子碎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上官芙蕖见状,自己也被吓了一条,素日里她是万万不敢当着岑渠面前发脾气的。
想着想着,上官芙蕖便偷瞄了岑渠一眼,岑渠面色如常,并没说什么,手上没了瓜子,他便歪头撑肘,深紫色的衣服随春风荡啊荡的,看着自己和上官玥。
毕竟自己是他的正妻,自己能给他最大的帮助,上官芙蕖见岑渠并未发货,底气忽的便足了起来,底气更足的指着上官玥鼻尖道,“上官玥,你若想进我三殿下府,你也不过是个小的,殿下为你剥瓜子,你也配!”
毕竟是大家闺秀,上官芙蕖控制不住情绪一口一个市井小民“贱人”的骂法过后,迅速恢复成了大家闺秀高傲的模样,骂起人来也换了种骂法,棉花里藏着针。
按上官芙蕖对上官玥的了解,上官玥是绝对不会嫁进这王府做侧妃的,而且她二人从小到大都是死对头,还是在她的管制下做小,上官玥就更不愿意了。
“姐姐说的是真的,您还真容许让我进王府做妾啊?!”上官玥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问。
“你……你………你”
上官芙蕖震惊的往后退了两步,她没想到上官玥会是这种反应,若上官玥真要进这王府,她怎么肯?如何肯?这王府里的小妾侧妃谁都可以,偏偏就不能是上官玥!
上官玥见上官芙蕖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方才还笑意嫣嫣的模样陡然收起,变成一把冷峭的刀道,“怎么?姐姐又不愿意了。”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上官玥慢条斯理的打开那青瓷茶杯盖,抿一小口清茶道,“上官芙蕖,你以前说话也算的上是直来直去,与我争吵也算的上是明刀明剑的,怎么如今,倒玩出这种把戏了?”
是啊,什么时候她上官芙蕖都开始玩起这种把戏了,明明不愿意,却偏要做出愿意的模样,上官芙蕖看了看那依旧丰神俊朗的岑渠,心底一阵悲哀传来。
因为爱他,所以她使计嫁进了这王府,因为爱他,她为他辛辛苦苦做了一天的燕窝粥,她甚至可以容许岑渠日后会有三妻四妾,但唯独不可以是眼前的上官玥。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的丈夫无比深刻的……爱着上官玥。
“妹妹这是说哪里话,在上官府时,你母亲便是个歌姬,又只是个妾,你父亲也位居于我父亲之下,你要是想也位居我之下,我也是无意见的。”上官芙蕖深吸一口气,绝不容许自己落于上官玥语锋之下。
“你喜欢的,不过是你自己一个人的香饽饽,你恋慕的,也莫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恋慕,这正妃之位,我又何曾喜欢过?至于,这瓜子嘛,你问我倒不如问问你的丈夫,你管的了天下人,都不如管住你丈夫一人来的重要。”上官玥摇了摇头,无意与这上官芙蕖再争辩下去。
她杀人时冷酷如厮,她朝堂上意气风发,岑渠支肘,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静望着上官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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