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与帝君起冲突,玥这边已经知晓,”上官玥极目眺望向七殿下府那一汪小潭水道,“殿下打算如何处理?”
岑绪没去问上官玥是如何知晓的,他安静的站在那细小的雨幕里,一贯温柔的面庞上竟呈现出一股绝然道,“金陵郡主本王是万万不会迎娶的。”
上官玥轻笑道,“可金陵郡主对殿下可是一往情深,相传早两年金陵郡主进京时便对殿下情根深种,只是金陵郡主碍于当时未到成婚之年,便只能含恨回去北疆,两年后金陵郡主卷土重来,摆明了便是为了殿下,殿下真的一无所觉吗?”
岑绪愁容满面道,“即便如此,但本王对金陵郡主毫无感情,本王又如何娶她?”
若换了其他皇子,可以娶异族的郡主,于仕途于前路都是一条助力,开心还来不及,偏偏这岑绪是个不想争不想夺的,他只觉得这是一种负担,想着怎么婉拒这场婚事。
“可是,帝君呢?”上官玥很是犀利道,“很多事并不是你不想做便可以不做的?帝君一定不会放弃借金陵郡主的婚事来换取和北疆交好,即便你硬扛着不肯娶,那么阿叶兹呢?她曾是名妓,与你的事闹的庆京沸沸扬扬,你不娶金陵郡主你依旧是个皇子,阿叶兹却得背上骂名,承受千夫所指,帝君就更不可能容许阿叶兹嫁进七殿下府了,更或许,连命都保不住。”
岑绪的脸色变得痛苦而纠结,他可以不娶,他是皇子,又无心政事,再被怎么罚也不过是闲置在家,但阿叶兹呢?她会不会因为他的任性而丢掉性命,岑绪一把扶住了那小潭边的栏杆,无奈摇头道,“阿叶兹看似柔弱,但骨子里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若娶了别人,我与她这一生,便是再无可能了。”
一百七十八、心上也成秋
金陵郡主行进驿站时,沿路堆积了夹道欢迎的百姓,百姓们伸手,手上挥舞着艳丽的彩带,金陵郡主也不羞涩,骑于高头大马上,头戴北疆的毡帽,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被扎成了千万条小辫,身穿一身朱丹红的小衫,马术灵活的牢牢将脚踩在那马鞍上。
“倒是个十分赤诚的姑娘。”上官玥素日里打交道的都是庆京的温良女子,见到金陵郡主,物以稀为贵,当场便抒发了自己的感想。
“哦——”岑墨侧目望了望上官玥,笑的一脸意味深长道,“那么金陵郡主的行程便交给国士了。”
而在之后的一段日子,上官玥是彻底为自己当初的一句赞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金陵郡主看似天真无邪的外表下,简直便是一个恶魔,一会嫌驿站内的被褥上没有描金,一会嫌这窗不够透气,一会又嫌弃服侍自己的宫人侍卫长的不够……英俊。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何岑墨让我接手金陵郡主的活,这厮活脱脱一个小祖宗。”这日上官玥坐在了乾木坤的府邸,手拿一把折扇,在那摇啊摇的,驱散自己胸口的闷气。
乾木坤噗嗤一笑道,“北疆有六大显族,六大显族除了皇室一脉,便是金陵王带领的部落最为昌盛,这金陵王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对儿子倒说不上多喜爱,对女儿可是宠爱到骨子里头了,怕是这女儿要天上的星星,这金陵王也会给她取来,这才养成了金陵郡主骄纵蛮横的性格。”
“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好像忘了,我是北疆质子。”
上官玥折扇不摇了,是啊,作为朋友,她是有些不称职的,乾木坤混居庆京多年,与皇子插科打诨,与富贵儿郎喝酒逛花楼,把自己硬生生活成了一个大庆人。
但所有人都忘了,乾木坤,始终都是大庆的皇族。
包括上官玥自己。
按照金陵郡主的吩咐,上官玥替那金陵郡主换了崭新的被褥,在屋内吊了吊盆,确保新鲜空气,又将原先的宫女侍卫调离,换上几个姿色身材出众的宫人服侍,在驿站内等着金陵郡主归来。
“嘭——”
金陵郡主一归驿站,便一脚踹开了那驿站的大门,满驿站的下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唯恐这个小祖宗来找茬。
上官玥于那呼啦啦跪了一地的宫人中,施施然上前,做了一揖道,“郡主,本官已按你的吩咐将所有的一切准备妥当。”
金陵郡主眺望了四周的环境一眼,好吧,这被褥是新的,这吊兰是新的,这宫人长的也不那么丑八怪了,她一时之间挑无可挑,闷气发不出来,狠蹬两下脚,怒气冲冲道,“你们滚,你们滚,都给本郡主滚!”
趴在地上的人不敢动,直到上官玥一个眼神抛去,那宫人忙不迭如同逃离战祸现场一般,都匆匆退了出去,徒留一个上官玥和金陵郡主留在屋内。
“你怎么还不走?”
那金陵郡主一屁股坐在了圆凳上,脸鼓的圆圆的。
根据这几日的观察,上官玥总结出一个事实,那便是这小郡主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当天挑不挑刺全凭她的心情,而能影响这位小郡主心情的,大约只有那七殿下岑绪。
“郡主,今日七殿下还是拒不见客吗?”
“你你你你,”金陵郡主闻言一惊道,“你怎么知道本郡主出门是为了见七殿下?你派人跟踪本郡主!”
上官玥笑的很平静道,“跟踪下官万万不敢,只不过郡主每次出门都不带护卫,明显是故意隐蔽自己的行踪,郡主身份尊贵,要如此纡尊降贵去寻一个人,那人在心中的地位一定十分珍贵。”
金陵郡主被人拆穿,脸一下子变的羞红道,“你即便知道了,本郡主也不许你去乱说,更不许说那七殿下对本郡主闭门不见,谁要是敢让本郡主丢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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