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鄙夷的要死,嘴上却只能安慰方其凯:“姨娘做的事情与你何干,脏水要泼也不该泼到你的身上。”
只是心中暗自害怕,生怕被人知晓了丢了脸面,原来所嫁之人的生母,是这样一位不知廉耻的女人。
好在方其凯对她体贴温柔,沈姨娘的那点子阴霾只要隐藏好,别的都不是什么事儿。
何家贤的腿到底没办法一直装断,只能“慢慢”好转。
梅姨娘手中的权力一点点再度流失。
何家贤毫不含糊,对着账本跟梅姨娘说话:“我才四个月没管家,怎么府里的银子支出这么多?”
她掰着手指头算着帐:“二爷那间皮毛铺子,一年才挣两千两。梅姨娘四个月就用了一千七百多两,这等宝乾成家,接手了家中的产业,咱们日后可怎么办?”
梅姨娘怒道:“不是还有公中的银子吗?”
“公中?”何家贤笑笑:“给不给你公中的银子,自然是宝乾日后的媳妇说了算,你我说了可不算。人家要分家单过,上面又没有父母双亲,也是理直气壮合乎理发的。梅姨娘与其指望别人施舍,莫不如自己挺直腰杆,别花银子跟流水一般,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
何家贤睃一眼她今日穿的金底绣牡丹的褂子,冷笑一声:“姨娘这一件褂子,都快赶上汀兰院一个月的开支了。”
梅姨娘撇嘴:“你自己小家子气,寒酸不怕人笑话,我可怕。”
“我是小家子气,二爷身上的长褂不过也才二十两,不知道能不能买姨娘身上的一件袖子。”何家贤笑着:“账本对不上,姨娘自己拿银子填坑吧。”
梅姨娘眉头一皱:“哪里对不上?每一笔都是算的清清楚楚的。”
“我自然知道算的清楚!”何家贤笑眯眯的,也不怕往她头上泼凉水:“只是这开支太大了。我掌管内宅庶务,二爷赚钱那么心里,委实不好意思说一句花了就花了之类的话。我管家的时候,四个月花了一千两,还包括几位叔伯家里的开支。姨娘多了七百两,想来都是花自己的身上了,这个帐,公中可不背。姨娘用自己体己银子出吧。”
说完不等梅姨娘发怒,径直走了出去。
梅姨娘气得狠狠扇阿秀:“你也不知道说句话。”
阿秀很是委屈,她一个奴婢,主子们吵架,她能说什么话。
只是心里也明白,梅姨娘这全是无处撒火,朝她撒气呢,虽然疼的不行,也只能忍着,咬紧牙关,连哭都不敢哭一声。
何家贤等了两日,见梅姨娘对她“赔银子”的要求理都不理,让雪梨去催了两次,都被顶了回来。
何家贤冷笑一声,选了一个下雨的日子,一早去了梅姨娘院子。
“姨娘,再这样下去我要收利息了哈。”如今方其瑞对梅姨娘失望透顶,虽然没有明着针对,可委实也不大管。
先前梅姨娘还想去书房说道,让方其瑞给她撑腰,可见着方其瑞,一看见他满脸不耐烦:“姨娘有事说事。”
梅姨娘关于自己花多了银子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今日被何家贤堵在屋里,也是她没有料到的。
☆、253、方玉烟出手
她没想到,何家贤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只是,何家贤见过了方其瑞的不作为,胆子比她想象的更大。
“梅姨娘拿不出银子的话,只能拿东西抵了。”何家贤打开衣柜,见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好绸缎,好料子。
“雪梨,这件不错,赏你穿了,算二两银子!”何家贤随手朝外面一扔:“梦梨,记账!”
“何家贤,我这光料子都要二十两,还不算人工,你算二两是怎么回事?”梅姨娘在听着就生气,怒吼。
“衣裳折旧,我愿意抵就不错了,还得按照原来的价格?”何家贤冷嗤:“这是什么道理!”
又拖出两件:“这件月白色的还挺新,梦梨,归你了,算三两。”随意往后一扔。
梅姨娘气得吐血:“这件我还没穿过!”
“那也是二手货,是旧的喽。”何家贤笑笑,不理,继续翻找。
很快,满满一柜子衣裳翻的差不多了,有些好的被丫鬟们捧着,只是太多了,掉在地上,溅了一堆泥水。
“哎,别捡了,这么多,何必在乎那一件。”何家贤见雪梨弯腰要捡,立时出声提醒。
雪梨会意,放弃了捡衣服的意图,一不小心,脚下从衣服上踩了上去。
梅姨娘坐在梳妆台上,眼观鼻,鼻观心,不声不响。心里恨的滴血,面上也不显露半分,只静静的坐着,面如槁灰。
何家贤以往再怎么不喜欢她,多少会给她留些体面。
如今这样不管不顾撕破了脸,摆明是以命相搏。
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让她看了出来?
“阿秀,前几日三房的车夫过来,你给他银子,有没有别人看见?”梅姨娘蓦地心里想到什么,问阿秀。
阿秀脸上火辣辣的疼,听见梅姨娘提起,不敢隐瞒:“奴婢在角门给的,应该没人看见。”
“什么应该!”梅姨娘劈手一个耳光打过去:“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没……没有!”阿秀硬着头皮。
梅姨娘陷入思考。
遣了两个人去找小喜子,那两个婆子一溜烟到了汀兰院:“二奶奶,梅姨娘让奴婢们去寻一个人,叫……什么小喜子,是三房的人。”
“知道了,去找吧。”何家贤最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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