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拉了手。
裴琰追着他向往的热度,在草丛中爬过去,就卧在庄啸身边,两人笑着对视。他把手里这一丛野花挑一挑,择干净了,精选一下,然后一棵一棵摆到庄啸胸前,摆成一溜儿。
玩儿个小浪漫么,他也不讲话,直到把庄啸逗乐。庄啸胸膛一颤,花儿全掉了……
两匹马在夕阳余晖下吃草,头颈交错。
马遂了人的心愿,在晚霞背景图中组成一幅静谧的唯美的画面,特别美好。
呼和浩特机场,庄啸见着卢小姐。两人在过去超过十二个月里,根本就没有见过面。
卢婉头一句话就先道歉了:对不起啊,知道把你从片场诓过来特别不好,这么远的路,你要气坏了吧?还有网上我发的那篇帖子,你现在想打人么?
庄啸摇头:有话你说吧。
卢婉坦白说:我当时冲动了,就想发泄一下情绪,没想到陈女士会跳出来奚落我。本来我只想发一篇,她越怼我我越生气,我又不能跟她认输弄得我没面子,只能继续怼她了。
庄啸说:都明白。
卢婉说:就是想再见你一面,以后估摸也没什么机会,你轻易都不见谁。
卢婉又说:当初你自己亲口说的,你回美国了再也不回大陆演艺圈,大家两地分开不方便来往,所以才分手。现在你居然回来了,回来又拍戏了,这好像耍人一样,我就是不太甘心。
庄啸说:我食言了我道歉。都过去了,不可能再往回走,无论我将来在哪。
卢婉说:阿啸,我觉着这事特别奇怪,你是不是很难、很难对一个人释放感情?你如果对每个女孩子都没感觉,也就算了,不怨你了;你要是就对我没感觉,我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我真心希望知道,当初到底哪里有问题?
庄啸摇头,十分笃定:不是你有问题,是我有问题,我跟所有人都有问题。
假若卢小姐不刨根问底追究这事,庄啸还没机会再锤一下自己内心,再次确认和笃定:“是我自己有问题,以前我从来都没往一些方面想过,从来没想明白,我原来需要什么,原来是想要找什么样的一个人陪伴。”
有些话说得比较含蓄,总不好直截了当对卢小姐说,一切都不对了,像是被人彻底扒掉一层虚伪的皮囊然后戳到心口真实的血肉,我可能真的对女孩没那方面强烈欲望,相处很不自然,哪哪都不和谐。
以前没带方向感,没有找对路,没有碰对人。
卢婉坐在咖啡座的角落,神情伤感:我在北京又去看了一趟你父亲,他住的地方,简直比之前更破烂、更糟糕。我给他买了些东西,陪他说说话,听他又把你臭骂了一顿。说你无情无义不理他不见他,说他每天只能对着照片、银行卡和网上新闻报道找你的影,抓不着你个活人。他说你只给他汇钱都不见他。
庄啸说:他都残了,都那样了,日子只能越过越糟,我还跟他计较什么?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被骂得也早都百炼成钢了。
卢婉说:有时我也挺心疼你,替你难过,很想在你身边照顾你,但可惜我不是那个合适照顾你的人。
庄啸说:以后别再去了,我自己一人挨骂就行了。
卢婉最后问:你找到那个合心合意的、能照顾你的人了?
庄啸说:我觉着可能找到了,我想试试。
卢婉说:人在哪呢?谁?能不能告诉我,让我也找找差距。
最后一句不可能讲实话。
庄啸说:人搁在我心里了,我会让他知道。
最后,庄啸亲自把卢小姐送上回京的飞机,道别,再次向对方道歉。前情已是东流水,水不会倒流,人也别再往回找补了。
庄啸十分坦白,一句是一句,在裴先生面前没想隐瞒任何事。
裴琰一开始是垂着眼皮噘着嘴巴听,手里不停地掰草棍。中途,他突然抬眼盯住人,把手里一束野草拧成一坨稀烂,最后草都丢开了,手上留着一层绿色汁液,虎视眈眈地盯着嘴边这块肉。
他一翻身狠狠地压上了人,庄啸想躲没躲开,轻声提醒:“疯了你?不怕别人看见?”
“不怕。”裴琰说,“那帮人都吃羊肉呢,没工夫出来找咱俩。”
他捏住庄啸的脸,掰正了,强迫对方面对他,四目相对:“你现在找到那个能‘照顾’你的人了?”
庄啸蹙眉:“手是绿的,你就往我脸上抹?手拿开。”
裴琰瞪着人:“严肃点儿,说实话,我问你话呢?”
庄啸不屑道:“就你这样,你会照顾谁啊?”
裴琰:“……”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对吧?我没会错意对吧,这次我没自作多情吧?先甭管我会不会照顾人,照顾人老子可以现学,我为了你我从今天开始学!反正现在你人归我了,对吧,绕来绕去绕半天咱是这个意思吧?!”
他连珠炮似的质问,掐着庄啸的脸,一定要让这人点头说“是”。
呵呵呵——
又是忍无可忍发自内心的一阵浪笑,隔着大衣,笑出淡淡的一层喘息……
两人让四只手都伸进对方的军大衣、羽绒服,手臂缓缓地圈起来,把眼前人结结实实地揣进怀里……特别温暖,塞外高山草甸的寒气一扫而空,暖宝宝自带光和热,发热全凭心情。
下意识地,就想寻觅对方身上更暧昧敏感的地方,嘴唇轻轻贴上,摩挲耳朵和脖颈。动作越来越急迫,被一阵狂喜驱使着,然后急切地绕到唇边,亲上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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