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杂草丛生,房间亦是门户敞开,窗边泼了雨,潮湿一片。
“玉佩在那里。”萧扶从桃夭怀里跳下去,绕过破旧的铁笼,钻进草丛里,咬住一枚沾了泥土的白玉。
桃夭擦拭了一下,帮他戴在脖子上。“这里怎么没人?”他抱起萧扶,怀疑地走进屋里。
正门进入是厅堂,正前方和左右两侧摆着木质桌椅,桌子上积了一层浅浅的新灰,一吹便散。往右的小门进去是厨房和洗手间,东西已经搬空,只剩不要的锅碗盆勺,再往前几步便是储物室,门锁着不知还有些什么。往左两间卧房,只余空床,还有一间宽敞的空房间,正中一只能装大象的铁笼子,不过栏杆之间的间隙小得连只鸟都飞不出来,旁侧还有一应俱全的洗浴工具,一大箱宠物玩具,一张摆满大大小小铁链的桌子,还有一箱子没搬走的狗粮。
桃夭原本听萧扶的形容,以为是皮毛厂,来了才发现并非如此,且不说房子小,单单看这间房的布置,倒像是打算饲养宠物。
只是不知道,怎么那些人全都离开了。
桃夭环顾一圈,正要走,突然看到桌上一本厚厚的书。他走到桌前,随手打开一页,入目的是一张张照片,里面都是雪白皮毛的北极狐,每张照片旁边皆用笔画了个圆圈,打了个×。桃夭往前翻,发现越往前的小狐狸年纪越小,标注的年份越往前。
整本相册随着时间的流逝,从十几年前开始的第一张足月的小狐狸,到最后一张老狐狸……
“别看了,是这家人专门给狐狸拍的从小到大的纪念册。”桃夭对不安分的萧扶说。
“桃夭,你弄错了。这些狐狸没有一只重样的。我才知道你脸盲。”萧扶慢吞吞道,“每只狐狸都长得不一样。”
桃夭愣了下,再翻了翻,一团又一团白乎乎的狐狸,真没什么不同。也许将萧扶挂进去,他才能看出明显的区别,毕竟萧扶的毛太软,和一般的狐狸不太相像,直白说就是像只小萨摩……
要真像萧扶说的,那这户人家前前后后找了这么多狐狸,而且还越找越大,倒的确有些古怪。
但这些事与他们有什么干系?桃夭随手放下相册,抱着萧扶沿着来时的路离开。身后,安装在各个隐蔽角落的微型摄像头发出红色的光,默默记录着闯入者的行动。
从西陵到青城的车要八个小时,桃夭带着萧扶到候车厅,显示屏上显示下一趟车在晚上八点。他到窗口一问,今天的车票已经卖完,明天也没有,得到六天后才有几张空票。正直开学季,售票实在紧张。
桃夭拧着眉,有些发愁。他现在灵力越来越薄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散,也许睡一觉便再也醒不来。本想尽早送萧扶到灵河镇再回临州清水村,哪知去临州的票都卖完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六天后……
“桃夭,我可以去你家做客吗?”萧扶突然道。
桃夭怔住:“我家?”
“你是不是想回家?”萧扶沾沾自喜,“我知道有个成语叫落叶归根。”
桃夭轻笑:“是啊。”他可不就是一片落叶吗?“不过,我还要送你去青州……”
“我已经一百岁了。”萧扶说,“可以自己去青州,找到恩人。而且,如果因为我害好朋友不能回家,我也会很难过。”
桃夭心尖一颤,笑道:“好吧,一百岁的小孩。我带你回家,不过你在车上要乖乖的,不可以胡闹,要不然我们俩都要被赶下车了。”
萧扶郑重地点点头。
西陵和临州离得很近,只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车子每隔半小时就有一趟,从早上六点一直到晚上十点都有班次。桃夭买到一小时后的车票,宠物买不了票,所以萧扶被装进了包里,偷偷带上了车。
背包的空间比较小,空气滞闷,萧扶时不时把鼻子探出缝隙呼吸,桃夭怕他难受,将拉链拉得更开,放在靠窗的位置,用身体挡着旁人的视线。
时间一久,也就不难受了。萧扶蜷缩在背包里休息,拨弄着玉佩,有一瞬间看到上面闪过一道金色的光,就像是阳气。他奇怪地用爪子拿起玉佩,仔细盯着,看了许久才确定上面的的确确有一丝阳气,就像被人储存进了玉佩里一样。
萧扶摸索半天,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便不再管,埋头睡觉去了。
到了夜里八点多钟,车子驶进临州汽车总站。萧扶终于得以出来望风,桃夭走到临州地图,指着东北角的一处小山村:“我们要去的清水村。”
萧扶的脑袋从背包里钻出来,点点头,被车站里巨大的人流吓到,又钻了回去。桃夭见他怕生,咳,这可能是野生动物的特性,尤其是小动物,便带着他出站,往人少的地方走。因为走得匆忙,两人都没看到地图西南角簇簇拥拥的一堆乡镇之中,有个名叫霖河镇的地方。
两人在市区找地方吃了一顿,桃夭离开晏度便只喝些水,萧扶学着晏度给他夹肉,神神道道地模仿电视情节说:“都要上断头台了,给你吃顿好的。”
桃夭再多生死离别的情绪都被他打散,莞尔:“吃得好不好左右不过是死。但是这顿饭不是白吃的,待我死后还要劳烦你给我做个好坟冢。”
萧扶遗憾道:“你要和我回灵山,有山有水有万灵,处处都是好风水。”
桃夭笑说:“葬在哪儿不是孤寂?”他只是想留在离那人最近的地方。生若求不得,死可长相随。
晚饭后,两人到超市里买了些东西,主要是留给萧扶用的。第二天桃夭提溜着袋子和萧扶回到了清水村。
清水村名为清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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