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齐墨一番叙述,饶是没有亲眼见证其中的情景, 也能体会其中的波涛, 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况——立下幼皇摄政, 哪怕安排的再怎么天衣无缝, 朝堂上又怎么可能众口一词的接受?何况还有一直以来的政敌虎视眈眈, 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一个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讲完后齐墨一阵沉默, 这些事一乍告诉一个人,论谁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这么多年, 辛苦你了。”纪嘉回过神来, 拍了拍身侧齐墨的手,无论是为他辛苦奔波复活,还是抓住纪谦以免侯府受到牵连,亦或者这些年对他母亲和姊妹的照顾,齐墨笑了一笑, 对视一眼均明白对方的意思, 话自是不必多说。
纪嘉原本以为物是人非,这么多年过去,一个人总会改变, 这本让他有些忐忑。没想到, 齐墨虽有改变,给了他一定的陌生感,但那种心灵相通的默契却不曾消失,这让纪嘉很是开怀, 知己就是知己,哪怕时光变迁身份更迭,始终都会心有灵犀。
“那你是什么打算,现在小皇帝估计暗里恨你恨的眼都红了,敢于做铁骨铮铮的忠臣的官员也大有人在,不满你大权在握只是迟早,你这位置看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则摇摇欲坠四面楚歌啊。”纪嘉露齿一笑眉眼弯弯,“我早知你是个死断袖,又无需为子子孙孙谋求前程,若不急流勇退,恐怕下场凄惨呢?当然了,着俯瞰众生的滋味想必美妙,你若不怕粉身碎骨,想要享受这笑傲天下的乐趣,我也可以舍命陪君子。”
这话虽说的有些不中听的戏谑,直言他齐墨没有好下场,可齐墨怎么会忽视其中那明了的关怀之情?看着那日思夜想的鲜活容貌,顿时心头一热,低下头便含住了那两片柔软红唇,辗转摩擦、吮吸啃咬,竟像是个初通情事的小伙子,全凭着一脑子的热血冲动做事了。
当初纪嘉走的匆忙。
来同他未曾出口的心意,一并带走。齐墨曾多次想,是不是当初不应顾忌朋友身份,将情意述之于口相交于心,方能不留遗憾,才能来世遇见,再续前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竟是让嘉嘉在临走之时点明,既失了郑重之意,又全是心痛啃啮,全然没有抱的美人归的欣喜,也没有获得所爱的兴奋……他们这样,会不会在来世也有缘无分?有很多夜晚,齐墨想着都觉得害怕,更是只有紧紧抓住复活这一条路,他怕他与纪嘉再无缘相见,更不要谈其他了!
而如今,这人回来了!
没有装作忘记临了前那心照不宣的心意坦白,还向他试探……许诺要和他同生共死,齐墨怎么能不高兴,怎么能压得住心中汹涌的情意?
纪嘉惊呼一声,感受着那个有些颤抖的吻,是那么热烈如火,又那样珍惜重视,纪嘉便轻轻闭上眼睛,双手环上齐墨宽阔的肩膀,他明白齐墨的回答了——他自是没有别人更没有子嗣了,否则不该是如此反应,他了解的齐墨,不是个卑鄙无耻的人,更不会让他做那无耻寡廉之辈。齐墨肯为他做到此处,那他便把一生托与,从此性命相依荣辱与共又有何不可?
怀中的人,这种温度,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温暖。齐墨一点一点亲吻着纪嘉,想着原是十年前就想要如此做,一时犹豫竟成为夙愿,如今可算是了解了。
舌尖探出,初尝津液,便如饥似渴,撰住那柔软的一点香舌不放,源源不断的索取。直到怀中之人气息用尽,窒息来临,才恋恋不舍的安抚浅吻,放开了纪嘉,任纪嘉靠在他的肩头,喘音促促。
“已经做了回不忠之人,如今你又回来我的身边,我这条命,只有更珍惜的份,一点也不舍丢下,”齐墨语气幽长,“我齐墨这些年掌权,除了当初行宫血案,也没做甚大奸大恶之事,培植心怀不轨之人,反倒为他南宫氏费心费力,治理的井井有条,我自问无愧于天地,本无奸臣之志,自无奸臣之事,我又岂是真被权利迷了心的人,当然不愿意做遗臭万年的二臣贼子,叫我齐家世世代代受人唾骂——我父王与母妃,早在前年就提出回乡修养病体,已有书信两封,劝我及时收手。”
纪嘉闻言点点头,当初见齐上王,就知上王非寻常人,否则怎会想出断袖无后的法子来缓解皇室疑心?世人从来重视子嗣传承,凡人活在这个世上与万物争,所为也不过一个光宗耀祖和壮大家族,齐上王肯做出这种决定,可见不是个贪恋权力的,不支持齐墨摄政也是必然,早谋退路也是以谋完全,可以保全家人性命平安。
当初并肩王之时就已经是烈火油烹,做了摄政王只会有增无减,即便没有篡朝之心,怀疑不会少,针对更是家常便饭,想要保全性命,就更需要牢牢把控住权力,如此往复,愈演愈烈,最后便是奸臣之态,铮臣怒而骂之。
“上王有大智慧。那你……”
“我自是要听父王的。”齐墨笑笑,理顺纪嘉头上乱掉的发,“当初不孝一回了,这次不可再让父王伤心。可以说,你醒来的,正是时候。不过享受不了几天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要跟我吃苦,苦了你了。”
齐墨心中有些苦涩,若不是跟着他,嘉嘉本不用受这么多磨难。侯府嫡子,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万事自有下人打点妥当;少年得志,凭着战功获封五品留京任职,又有个极可能登上大宝的皇子赏识,官途本也畅通。
可就为了他,饮下那一杯毒酒,就什么也没有了,无依母亲无辜姊妹都不能照看。
“你既说到孝道,可有想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纪嘉本就不介意当初之事,士为知已者死,不说那毒酒本就冲他而来,只是借着皇室名义和齐墨的手,送进他的腹中,就算真的是斟给齐墨,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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