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薄薄的木牌子,上刻着怪纹,递过来。
“妹子,这个腰牌给你,若你还有命出去,遇到困难就拿着这个牌子去‘雄鸡樗蒲社’找人帮忙,就说是普异骨的朋友。”
樱落曾在赌坊呆过,赌坊里赌博游戏众多,樗蒲也是赌博游戏之一。(樗chu蒲pu,读音同锄、仆)
送上门的东西,樱落自来者自不拒,本想收下,可那随风飘来的脚气硬是让她手僵在半空不敢去接……
那青年尴尬地摸摸脖子,颇几分自豪道:“妹子你可别嫌,我全靠这气味儿躲过搜身差兵,保住牌子呢。”
那天入狱搜身,狱卒搜到他脚脖子处就“落荒而逃”了。
樱落扯了袖子包住二指,才敢尖着手接过。“……你倒着实藏得隐秘。”
樱落又好奇问另外二人:“那你们的藏在何处,也未被搜走吗?”
余下父子二人点头。
老者木然张口,恶臭之气扑来,樱落忙捂口鼻、退避自保。“老朽的藏在口中。”老者自口中取出牌子。
而令那个小青年很是羞赧,只文静扭捏地背过身,摸向臀……
“……!”樱落倒抽一口凉气,脑海已有震撼的画面汹涌……“你、你不用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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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地牢之上,暗夜正阑,仓月似钩。广袤的豫章王宫的重重宫阙,亦化作重峦叠影,失了金碧辉煌,只屋瓦沐着月华幽幽泛青,如东海鲛人覆体的鳞片,光滑整齐地长在犄角高翘的殿顶。
远远近近,灯火如点。
宫阙深深中,建秀宫地势最高,一眼便最醒目。
殿中,陈叔应刚令南图将官员们打发了走,而下安静只余金博山中熏香缭绕,朝榻上浅卧的陈叔应缭绕。
陈叔应刚醒不久,脸色还苍白着。
南图、南顺二随扈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狱中如何?那小羯奴的身份可有暴露。”
“殿下放心,那小姑娘虽然懒懒散散、弱不经风的模样,却很能守口如瓶,多一个字都不肯说,没有说出当年萧家的事情。所以马将军他们还不晓得殿下养了萧林韵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