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柳世青17岁中学毕业出了国留学,他们才脱离柳家,在柳叶斋当农户。
春大娘和叶二贵都是学习的好手,春大娘当了农户后,不耻下问,没过多久就成了种地、打鱼的行家。除此之外,她还学会了接生、接骨、看些小病小痛什么的。柳叶斋村民们但凡有个头痛脑热的,都会来找她医治;全村的女人要临盆时,都爱找她接生。
至于叶二贵就更神了,他21岁了才给柳大少爷当护卫,护了他17年,柳世青上私塾时,他就在外面看着,柳世青到县城上初中,他也跟着去,旁听了近10年的课,居然把所有课程也给学会了,等到他回柳叶斋后,他就办了个免费小学,自个儿教里头农户的孩子认字。
好人都是有好报的,当了两年农户的春大娘以38的高龄怀孕了,头胎就不费劲生了个大胖小子,就是叶成杰,过了几年,又怀了叶元杰。
叶元杰满月的时候,柳世青留洋归来,对他,叶父叶母就像是自己的大儿子学成归来一样骄傲自豪,他们还让柳世青给小儿子起名。
故而柳彦之在他们的心里,就像是孙子一般的存在。
他们怎么可能不对他好呢。
次日早上
这里早上还真冷,柳彦之朝手上哈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护住脸颊,离开东屋,进到堂屋。
柳彦之插队住的地方在的村子最里头,除了正北面有一间堂屋,堂屋左前方有一间东屋,原本是叶元杰和他哥哥叶成杰住的房间,堂屋的右前方就是一棵大桂花树了。这里往后两百米就是山了,往前离最近的人家也有一百多米,四周都很安静。
柳彦之和春大娘的早餐就是就着萝卜粉条汤,吃用红薯粉掺玉米面做成的窝窝头。
刚吃了一半,大门被砸响了。
“春大娘!春大娘!快帮俺搭把手,俺媳妇要生了!”门外传来一阵糙汉子的呼喊声,似乎来人很急。
“哎,来了!”春大娘边应,边搁下碗筷就跑了出去。
柳彦之也跟着出去了。
他看见一个年纪有点大的男人扶着一个浑身裹得厚厚的,显然怀孕8、9个月的妇女进过来,
柳彦之感觉那个怀了孕的妇女很脸熟,那妇女离他走越来越近,柳彦之再定眼一看,猛然发现她居然跟陈若水很像,不过柳彦之此刻没有流露出异色,只是在心里诧异。
“小心点,俺媳妇可疼着呢。”
男人和春大娘帮忙把孕妇扶进堂屋,再走进去一点,进到叶父叶母住的里屋,然后把孕妇放到土坑上。
春大娘指挥有序,让柳彦之去厨房煲热水,让孕妇的丈夫叶真给他媳妇熬红姜糖水。
叶真听后,立即跑到厨房弄起来。柳彦之能清楚看见叶真似乎腿脚不太好,跑起来跛跛的,又有些跌跌撞撞的。
在产妇长达4个小时的呼喊声中,婴儿总算呱呱落地了。
“恭喜了,母子平安,就是当娘的身子有点虚,补一补就好,没啥大问题。”春大娘走出里屋,对叶真说。
柳叶斋物质条件不太好。主食是高粱、棒子和红薯,做成饭菜也不过是窝窝头、烙油馍之类的,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能月月都吃肉,想改善伙食要么去深山打野食,或是去河里摸鱼,但前提是不能叫别人知道。
叶真点点头,说:“要得要得,回去后,俺就去斩些肉来煲给俺媳妇吃。”然后就进了里屋看老婆儿子。
春大娘看向柳彦之说:“彦之,大娘现在带你去队长那里领口粮。”末了,她往屋里喊“大真,你替俺看看屋,俺带彦之出去一趟。”
“好勒”叶真也回喊。
村里的路多是沙子,并不难走。
柳彦之心里实在是好奇,憋不住了问:“大娘,刚刚生孩子的那人也是知青吗?”
春大娘疑问道:“是啊,怎么?”
“那她是叫陈若水吗?”
“对的啥,你咋知道的?你认识她?”
原来她真的是陈若水,柳彦之在心里感叹。
“她大我两届,我们是同一个初中的。”柳彦之回答道。
“这样啊,那姑娘也是个可怜的。”春大娘感叹道,边走边告诉柳彦之她的事。
☆、5、回忆
最高指示
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要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ming进行到底
上海杨浦区革命师生徒步串联介绍信
兹介绍我区永吉中学革命师生陈若水、柳彦之等10人前往陕西、延安进行徒步串联,请予接待。
附花名单:陈若水、柳彦之、李建国、杨广林、林大宗、唐宛如、赵兰兰、郑广源、李筝、李大年。
上海市杨浦区文ge 办公室
一九六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原来陈若水两年前就跟着四个男知青来到柳叶斋下乡了,她刚来的头两个月干活时,还是积极向上,不喊哭、不喊累,毕竟她心里有那种对党的虔诚与信任,可是到了第三个月,那个革命的劲头下去后,她就觉出各种不好了,这里贫困、还没个知心人说话,又吃不饱、穿不好,于是她的情绪开始低落起来。
叶真跟她同一个生产队的,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出于好意的,给她各种帮忙,比如有什么好吃的给她一份,帮她种菜田,去县供销社买东西给她捎带东西。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都互相有好感了。
两人好上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这可不得了。
那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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