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想必被放进了那种药草。这样的话,银针当然验不出来。
她有空就翻看墨大夫留下的药典,现在也想了起来,可是,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用。一来她不知道解药方子,二来,也来不及了。这个时候,除了凶手自己贡献解药,太子妃必死无疑。
精通用毒而没有露面的翠珊,脱不了干系。上次是景月公主,这次是太子妃,而自己的血液已经没有解毒功效了。
谢芝缨闭上了眼睛。无人帮她主持公道。太子妃昏迷过去,御医怎样都救不醒,只是判断中毒。而她正在急切地向皇后辩解,皇后竟也忽然昏倒。
后宫居次的陈贵妃便做了主。她对谢芝缨说,救人要紧,六皇子妃,你是否清白不好说,只有委屈你先等在一边罢。
所谓的等在一边,就是让宫人们像看管嫌犯一样地把她关起来,听候发落。
其余的妃子都心系皇后,除了穆惠妃,谁也不替她说话。然而穆惠妃还没说完,陈贵妃便冷声道,妹妹,你的心里,到底是儿媳重要,还是一国之母重要?
穆惠妃能做的,只能是替她在坤宁宫找一处“等候”的地方,否则,按照某些人建议陈贵妃的意思,唯有先把她押去宗人府,回头再禀告皇帝。
珠子最后还是启动了,就在她等候的时候。她看见了许许多多场景,包括在程家的,在逸王府的,还有嫁给百里昭之后的,这些都是发生过了的。
那么,现在的百里昭,又在哪儿!他是不是已经被人发现和芸贵妃在一起了……
他被陷害,她也被陷害,牺牲品是太子妃。他们还会得罪太子。真是一次比一次狠。
谢芝缨急出了眼泪。这珠子今天不正常啊。休整了这么久,怎会这样!
她盯着右腕上的刀疤,一发狠,举到嘴边,重重地咬了下去。
血流了出来,她像个吸血怪一样贪婪地看着汩汩鲜血,希望它们都涌到珠子上去。
血液顺着珠子朝地板上滴,这种情况说明珠子是封闭起来了。
“我知道你累了。”眼泪血液一起掉在珠子上面,谢芝缨在心底说,“可是,你既然都发动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关键的东西?他在哪里,太子妃到底有没有救……”
忽然之间,一阵奇怪的情绪从心底升起。愤怒,悲伤,无奈,惭愧,她觉得很想叹息。
血液终于融入珠串,它散发着熟悉的金色光芒,在金光中谢芝缨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飞奔而来的百里昭,他已跑到了坤宁宫前的台阶下,一只手拉着一个老御医,那老御医挎着药箱,几乎是脚不沾地。
“太子妃在哪里?”谢芝缨只看见了百里昭的口型,“我找到了解药!”
……
马车里的两人相拥而坐,彼此都觉得堪称劫后余生。
“好在给你传信的人动作快,好在你脑子转得快,”谢芝缨靠在百里昭的怀里,觉得踏实安全,“我竟不知道珠子还能被.干扰。翠珊怎么这样厉害!”
“我派人去那座宫殿里找了,只看见一个佝偻着腰的白发老嬷嬷,根本没找到卫德嫔的影子,那老嬷嬷是真的老,不是乔装改扮。”
百里昭叹了口气,“芝缨,今天的事真是吓死我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母后那里我就说你病了,在杀了那女人之前,你哪里都别去了。”
“好。”
谢芝缨阖上了双目,她觉得很疲倦。珠子累了,珠子的情绪渲染了她。那股奇怪的情绪,一定是珠子的心境。她和它都要好好休息,能不能彻底恢复呢?
她想起了净虚大师。他在谈到往生翠时,为何带着悲悯之色,原话是什么来着……
“等一等,你说,白发老嬷嬷?”谢芝缨猛地一个激灵,“我明白了,那就是翠珊!她变成了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