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太子等人已走出了丹墀,百里昭踉踉跄跄地拖住了逸王,与他们拉下一大截,不知不觉地转到了一条小路上。
逸王皱起眉四处张望着。
和他预先计划的有些出入,不过,还算顺利。
他一边敷衍着似乎更加醉醺醺的百里昭,一边准备打手势,百里昭说话了。
“三哥,卫媛给你什么好处,你这样袒护她?难不成就是那张藏宝图,这种无稽之谈的东西三哥也信?”
“你……”
逸王警惕地再次向身后张望,百里昭已经站直了身子,恢复了正常的口吻。他双目有神,完全没有半点醉汉的样子。
“别看了三哥,”百里昭语调轻快,“我知道周围都是你的人,但是三哥难道不知道,这宫里更多的还是父皇的人?当真以为你那些小动作父皇不知道吗?”
“呵呵,六弟啊,你在说什么。”逸王的双眉舒展了,“什么你的人我的人的,还不都是当今天子的人。”
他有充分的把握,父皇绝不可能看出这些。
百里昭也没打算和逸王打嘴仗。他在出门的时候差点摔倒,守在廊下的一个小太监冲过来搀扶,把一张小纸条塞进他手里。他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的估算,是正确的。逸王果然和那个女人勾结了。
游山那日,刺杀谢芝缨的人分明是她的人。
德嫔的封号还在,但已被传堕胎后生了见不得人的重病,皇后怕她过了病气给别人,将她移去一处堪比冷宫一样偏僻的破败宫殿了。
他递牌子给宫里调护卫,这个女人却这么快就知道了,还能迅速安插自己的人浑水摸鱼刺杀谢芝缨。她背后还有多少力量,她又是有多想谢芝缨出事!
珠子预示的险情,他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
就是真有人把他抬去芸贵妃那里,芸贵妃也不会自己一人去照顾他。她已经有了一次教训,还能不警惕。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翠珊怎会白白错过。珠子口口声声为了保护谢芝缨而存在,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除非一个原因,珠子受到了干扰。
那天在灵曦寺,谢芝缨戴的珠子,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此前一直作为它主人的翠珊,一定也知道了!
她害过谢芝缨那么多回都失败了,现在一定恍然大悟。那么,惊怒之下,翠珊会做什么呢?
第一,毁了珠子。第二,借此害谢芝缨。今天谢芝缨要停留那么久,不动手更待何时。
翠珊来自巫术盛行的东闵,也许她付出了什么代价,干扰珠子正常发挥。这种非正常的发挥,蒙蔽了他和谢芝缨,也就是所谓故布疑阵了。
真正的打击目标,还在谢芝缨身上。她惦记着他,即使陷入危急,怕也不肯让珠子帮忙解困吧。
“三哥,”百里昭靠近一步,声音极其低沉,“真正的藏宝图,我有。卫媛给你的那份是假的。”
“你开……什么玩笑。”逸王在看到自己的人在暗中比手势,示意一切安好,这才开口,“你怎么知道,你又怎能确定你那份是真的。”
“三哥不信吗,那便派人去挖来试试,看到底能死多少个衷心的手下,惊动多少位爱管闲事的御史。”
百里昭盯着逸王的脸,他果然已经开始犹豫了。
百里昭见逸王还是不说话,有些焦躁。芝缨,经不起等。他探入怀中,拿出一张泛着古怪气味的羊皮纸。
他特意带着它,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和逸王谈判用的。
“真正的图在这里。”百里昭只展示了一下就立即又合上了,“信不信由你。你可以不信我这份是真的,但我却可以保证,你那份是假的。三哥何必让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利用?仅仅因为她自称是卫修的本家?别傻了三哥,卫家族大业大,卫媛那个做小官的父亲,只是多少代之前和卫家认过亲,其实并不相干,卫媛的祖先绝不是前朝守陵人!”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逸王的声音几不可闻,百里昭只能靠口型判断他的意思。
“呵,我怎么知道的?很简单,因为我去了西陵,奉父皇之命。三哥,京营那些兵,实在是粗枝大叶,眼里只有黄白之物。我找到了一份夹在古画之间的遗诏,里头提到真图所在,以及几份疑冢假图的事,包括埋藏方位。后来遗诏字色完全灭失,变作白纸,但我还是记住了那些位置。你想知道吗?”
百里昭如数家珍一般列出了好几个地址。
“……其中是不是有卫媛给你那张图上记载的地址?”他对脸色难看的逸王说,“也许她没有骗你——她自己也认为她那份是真的。”
逸王直勾勾地盯着百里昭手上的羊皮纸。
“你自己怎么不留着,六弟?”他朝后退了一步,观察对方的眼睛,“如果是真的,你没交给父皇,可见你也是想要的。为了一个女人,你甘愿放弃富可敌国的机会?”
百里昭点头,坦率地道:“我跟父皇母后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不能没有芝缨。三哥,如果你今天拒绝了我,而芝缨有了不测,我便把它交给大哥……三哥,如何选择,你自己掂量。”
……
谢芝缨坐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这是坤宁宫偏殿里放置杂物的地方,她因为被一群宫人说毒害太子妃而被粗暴地推入,关了起来。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太子妃是怎么回事。甬道两侧种了许多火红的苜蝶花,这种花的花粉无毒,但它和某些无毒的药草掺在一起就是剧毒,而太子妃刚才入口的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