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前面拿到灵光会不会是飞花逐月?”
陆小羽不语,依旧慢步向前走着,叶离痕见她不急,便也不做催促,迁就着她的速度:“陆小羽,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一会究竟要不要劈了我再抢飞花逐月?”
其实走到此处,两人心境都是极其的复杂。
“你是我朋友……”陆小羽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叶离痕想了想,道:“嗯,我没意见。”
陆小羽又说:“这是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它。”
“这是我的赌局,你可能不明白它对我的重要性,但……我是个男人。”叶离痕认真道:“并不想一辈子在一个女人面前抬不起头,特别是,我在乎的女人。”
陆小羽不由一愣,似乎有一丝酸楚涌上心头:“能……能和我说说吗?”
叶离痕沉默了片刻,停下了脚步,就地而坐,陆小羽见他如此,便也坐到了他的身旁。
“身为残缺者的我本来早该灰飞烟灭,全因有了义父相救,才会有如今的我……其实义父与我说过,起初他并不想救我,毕竟我就算活下来也只是一个残缺者,冰魄又是极其难见的珍宝,确实也不值得用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当年若不是毓离将我带到他的面前,苦苦哀求着他救我,并以一件事作为交换,他根本不可能出手相救。只是毓离究竟用了什么与义父交换,我便不得而知了。”
“她对你很好。”陆小羽低声说着。
“是啊,毓离对我很好,从我有记忆开始,她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义父也曾说我是毓离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虽然不知为何,但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理所当然的接受着这份莫名的在乎,也努力的让她知道,我也在乎她……”
陆小羽不禁垂下眼睫,静静看着地上的花草。
“后来我才发现,她所在乎的人并不是我,上千年的时间里,她都只是将我当做另一个人来在乎,我只是凭着一副与其相似的皮囊而贪享她给予的好。”叶离痕轻叹了一声,道:“那个人,便是她亡故的夫君,沈无涯。”
陆小羽对沈无涯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千年前魔族第一高手,传言他当年为了保护鬼域,与一只意外破印而出的绿蜥魔同归于尽,而叶离痕所拥有的记忆也恰好千年……他的修为虽是不高,但是力量与反应力却是强过寻常魔族很多,加上毓离对他如此在乎,陆小羽瞬间惊道:“你……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不是将你看做那个人,而是,你正是那个人!”
“我没有傻到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叶离痕低头重叹一声,道:“可是我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陆小羽不禁疑惑。
“你有想过吗,有一日你会见到陆小莺的转世,在你心中她还是你妹妹,可在她心中你却不再是她姐姐,到那时,你再逼着她叫你姐姐,公平吗?”
陆小羽顿时只觉心好似被什么狠狠揪起……拥有记忆的人,将自己的记忆强加在遗忘者的身上,何尝不是一种残忍?这一点,她竟是未曾想过。
“我不甘心。”
怎么能甘心被她囚禁于那一份根本无法忆起的过去之中?
怎么能甘心明明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可以证明那份遗失的曾经,却偏偏要为了她的一厢情愿甘心做“那个自己”的替身?
“叶离痕,你……”
“或许,无论是从前的那个我,还是如今的这个我,都是在乎她的……只是,她在乎的,却不是如今的我。”叶离痕闭上双眼,似乎是想要掩饰自己的失落:“离痕二字便已说明,如今这个不完整的我,只是她心中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