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推出来祭旗!
难道吕光会看不出来这是太子的手段吗?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然而,事已挑出。
按刑律来说,吕郢墨犯下了滔天大罪,无法不惩罚之。
对于吕郢墨这个儿子,吕光心里是感到有所亏欠的。吕郢墨并没有做过什么很坏的事,人生之路却极是坎坷。先是被骧王谋杀,后是被太子清除,常年被父亲疏忽,又不受母亲疼爱。如今,要罚也罚了,也是时候照顾他一点了。
这一年来,没有了任何人节制的太子,简直是如日中天。王氏外戚没有了对手,势力膨胀得极快。吕光感到不妙,感觉自己的半壁江山快要落在别人的手里了。那种不安留在心底,无法散去。
吕郢墨这个时候回来得正好,他想要另一个皇子来制衡吕郢篆很久了。
于是,吕光便开口道:“是吗?那就传朕的旨意,让他回来吧。”
王寿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陛下,三皇子是罪臣,已被废为庶人。让他进京,恐怕不好啊!”
宰永星转过头看向王寿,“王大人,三皇子哪怕是戴罪之身,那也是陛下的亲骨肉。大凉以孝道治国,难道当儿子的连为父亲祝寿都不可以吗?”
“墨儿跪了三天三夜,足见他对为父的孝心。朕是忍心不过,实在是想见见这个儿子了。朕意已决,王爱卿就不必再劝了。”吕光言语间并未透露对吕郢墨的起用之意。
“是。”王寿唯有低声道。
“散朝!”
大城门。
那守卫对跪在地上的吕郢墨道:“圣上下旨允许你进京了,你过去吧!”
他跪了三天三夜,腿早就酸得快残废了。双脚麻痹没有知觉,一站起来,人就往前摔去。另一个守卫走到吕郢墨旁边,亲切地扶着他,“三爷,您小心!圣上已经恩准您进京了,您好好儿走吧!”
吕郢墨抬头仰望大城门上那高高的“武威” 二字,一字一顿道:“罪、臣,谢、陛、下、圣、恩。”
眼睛中是无庸置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