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决心要杀死人了。
两人来到车边,身上都落上了一层厚厚的雪。凤南曳眨眨眼,感觉眼皮特别沉,借着酒店里微弱的光,他看到夙乾的眉毛和睫毛上都已经变成了一片雪白。他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就是一股雪花呛了进来,无奈只好将围巾再往上扯,帽子再往下压,专心地接着夙乾搬下来的油桶。
两人在车里找来一根绳子,将所有的汽油全都绑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酒店里拖去。
这是他们全部的储备油,差不多有二十来桶,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却在下一刻就被大雪覆盖。
雪越下越大,两人费了一番大力气才走到了门边。几个士兵跑出来接他们,看到打头的是夙乾,顿了下立刻朝着后面凤南曳的方向跑去。
夙乾无视他们的无视,一脚踹开前面跑来的几个活死人,率先打开一桶油,接过远处高盛扔来的一个水杯,舀起油就朝着活死人头上泼。
后面进来的人,也纷纷学着夙乾的动作,在所有的活死人头上都泼上了汽油。
所有工作准备就绪后,夙乾带着凤南曳退到了楼梯边。高盛他们将楼上所有的活死人全部引到了楼下,再将楼梯处封锁,现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屏障。
一道火光亮起,那是打火机的光。微弱,却极其重要。
呲——
油燃烧的声音,浓烈的汽油味占据了整个空间,而火,也瞬间被点燃。
大门没有来得及关,原本冷得一塌糊涂的大厅顷刻间变得温暖起来,五十来个活死人的头开 始燃烧,它们开始变得混乱,动作似乎慢慢地开始变得活络起来。
高盛大喊一声:“注意——射击!”音刚落,刚才始终打不穿的冰,终于在火光之中变得薄弱。高温之下,在火彻底燃尽的那一刻,子弹得到了通行证。
砰——
砰——
砰——
所有活死人应声而倒,与大理石地板相撞发出沉重的嘣嘣声,还有那尖锐的摩擦声,被一一掩盖住。
将活死人尸体拖到外面,酒店恢复了平静,也变得安全。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凤南曳将热水器开到最高度,也只是感觉稍微暖和了那么一点,匆匆洗完后,他赶紧跑到床上去躺着。房间开着暖气,床上开着电热毯,但他并没有感觉很温暖。
夙乾从窗边转过身来,看着他围着被子瑟瑟发抖的模样,皱着眉伸进被子里握住他的脚:“怎么这么冷?”
凤南曳上下牙齿都开始打架了,他口齿不清地说:“你......你怎么一点也不冷?”夙乾的手很温暖,放在他的脚心处,凤南曳一下子感觉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他心想有内力的人就是不一样,闭着眼昏昏欲睡,然而在即将入睡前,他猛地睁开眼,从夙乾的肩上抬起头。
“你发烧了!”
他伸出手去摸夙乾的额头,发现手心下的脸快烫伤他的手。
难怪夙乾一点都没感觉到冷,要不是凤南曳此刻用被温暖起来的手去摸,他肯定也察觉不出来。
“发烧?”夙乾转头,说:“可是我没有感觉。”
凤南曳两手捧着他的脸,朝自己脸上贴去,一股滚烫的感觉袭来,他焦急地看着夙乾:“怎么会这样?你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吗?”
夙乾摇摇头:“没有,我没感觉。”他想了下,其实是有的,但是不能说。
他现在看着凤南曳,很想要一口咬上那正对着自己的脖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他发现已经隐隐有发黑的迹象了。
希望能多撑一刻。夙乾心想,现在太冷了,要是他现在变成活死人的话,就不能再给小少爷取暖了。
凤南曳以为夙乾就是刚才在外面冻感冒了,急忙下床要去给他找药。脚刚落地,房门就被敲响。
高盛站在门口,脸色比外面的夜空还要黑:“降温了。”
他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温度计,上面显示着现在房间温度,零下二十度。
数字还在继续往上加,但前面那个负号,一直没变过。